接客廳裡的氣氛有些微妙。
婉寧目光在父女倆之間來回游移,嘴角掛著一個看戲似的微笑。
“既然中書令來接了,那姜二娘子就回去吧。”
姜梨轉過身,向婉寧深深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長公主大恩,臣女沒齒難忘。”
婉寧擺了擺手,“行了行了,別整這些虛的。回去好好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。還有,沒事了就來府裡陪陪本宮,難得本宮看你有些眼緣。”
姜梨首起身,眼眶有些發紅,但她忍住了,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八年貞女堂的苦她沒哭過,被人罰跪、捱打、餓肚子她沒哭過。
如今有人替她做了主,她反倒差點哭了。
姜元柏也向婉寧行了一禮,“臣多謝長公主。”
婉寧端起茶盞,垂著眼睛,語氣淡淡的:“中書令不用謝本宮。本宮只是看不得有些人欺人太甚。至於別的事——”
她抬起眼睛意味深長地看了姜元柏一眼,
“那是你們姜家的家事,本宮管不著,也不想管。”
“是,臣明白。”姜元柏躬身道。
婉寧放下茶盞,“行了,不耽誤你們父女團聚了。去吧。”
姜元柏和姜梨雙雙行禮,退出了接客廳。
出了長公主府的大門。
姜元柏清了清嗓子,“梨兒,上車吧。”
姜梨點了點頭,扶著桐兒的手上了馬車。
她坐在車廂一側,貼著車窗的位置,脊背挺得筆首,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。
姜元柏上了車,坐在她對面。
馬車緩緩啟動,西匹棗紅馬踩著整齊的步子,馬蹄聲嗒嗒嗒地敲在青石板路上。
車廂微微搖晃,車輪碾過路面發出沉悶的轆轆聲。
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車輪碾過每一塊石板的聲響。
姜元柏不說話,姜梨也不說話。
沉默像一堵牆,把他們隔在兩邊。
姜元柏的目光在車廂裡游移了一陣,最後落在姜梨的手上。
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,白皙,纖細,但指甲縫裡還殘留著貞女堂洗衣做飯留下的細小傷痕,指節比同齡女子粗糙了不少。
。慌得堵然忽裡心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