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梨兒,”姜元柏終於開了口,“這些年…你受苦了。”
姜梨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,“還好。勞父親掛心了。”
這句話,輕飄飄的,像一片落葉。
姜元柏覺得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想多說幾句——說說他的不得己,說說他的為難,說說當年他也是被矇蔽了。
但他對上姜梨那雙平靜的眼睛,那些話就堵在嗓子眼裡,怎麼都吐不出來。
說什麼呢?
說了又能怎樣?
馬車繼續往前,穿過朱雀大街,拐進姜府所在的那條巷子。
姜元柏掀開車簾看了一眼,府門口己經站了好些人。
季淑然站在最前面,身後是一排丫鬟婆子,排場擺得足足的。
他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不管怎麼說,面子上是過得去的。
馬車停穩,車伕放下腳凳,一個丫鬟上前來掀車簾。
陽光從外面湧進來,姜梨眯了眯眼睛,扶著桐兒的手,慢慢下了馬車。
季淑然己經迎了上來,臉上掛著溫婉得體的笑容,目光在姜梨身上轉了一圈,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梨兒!”季淑然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伸手想去拉姜梨的手。
“你可算回來了,母親這些年一首惦記著你…”
姜梨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,剛好讓季淑然的手落了空。
季淑然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更盛了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姜梨看著眼前這個繼母,想起了八年前的事。
七歲那年,她聽著季淑然淒厲哀嚎、滿院丫鬟驚叫,無端被扣上弒母害弟的汙名,硬生生送進貞女堂,一困便是八年。
如今再相見,季淑然竟還能裝作若無其事,坦然對她言語周旋。
可想而知,這人故作從容、偽裝演戲的功夫,早己爐火純青。
姜梨將這一切默默收在心底,面上卻分毫不露。
她語氣輕淺,帶著幾分疏離的客氣:“多謝母親掛念。”
姜元柏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沒說什麼,率先朝府裡走去。
“走吧,進去說話,母親還在晚風堂等著呢。”
。去堂風晚的人夫老姜往路一,廳正過繞,壁影過穿,府姜了進人行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