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完最後一科英語的時候,教學樓裡一片沸騰。
有人把筆帽扔起來,有人在走廊裡大喊大叫,周小莉一齣考場就一把抱住了吳珊珊的胳膊,眼眶紅紅的,說“終於結束了”,聲音又哭又笑的。
吳珊珊被她勒得差點喘不上氣,拍了拍她的背說,“結束了結束了,但是你先撒手好嗎。”
回到宿舍,八個人嘰嘰喳喳地盤點著試卷,有人捶胸頓足說最後一道大題算錯了,有人慶幸作文剛好寫過類似題材。
吳珊珊坐在床上,把所有科目的答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心裡有了數——穩了。
但這話她沒有說出來,只是笑著聽大家聊。
那之後的日子就鬆快下來。
她在家待了幾天,翻了翻之前攢的稿子,又寫了兩篇投出去,每天睡到自然醒,閒得骨頭都發癢。
吳小軍放了暑假,整天不沾家的玩。
吳珊珊閒的無聊還去了張敏上班的理髮店看了一眼。
店不大,但收拾得乾淨,牆上貼了幾張髮型海報,張敏穿著工作服站在鏡子前面給人剪頭髮,手法己經有模有樣了。
看到吳珊珊進來,她衝鏡子裡的她笑了笑,手裡剪刀沒停,穩穩當當的。
再後來就是等成績了。
那幾天巷子裡像炸了鍋似的,誰家孩子考了多少分、上了哪條線,成了各家各戶飯桌上最熱門的談資。
有人歡喜有人愁,巷子口的那個小賣部門口天天圍著一群家長,一邊嗑瓜子一邊互相打聽訊息,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較勁。
吳建國這幾天明顯坐立不安,中午吃飯的時候把筷子放下三次又拿起來三次,嘴裡嘟囔著“一定能考上”之類的話。
張阿妹這幾天倒是嘴上沒說什麼敗興的話。
出成績那天早上,天還沒亮透吳小軍就醒了。
他床上翻來覆去好一陣,終於憋不住,一骨碌爬起來跑到吳珊珊門口,“咚咚咚”地敲門,“姐!姐!你醒了沒?”
吳珊珊隔著門板回了一聲,“醒了。”
門被推開一條縫,小軍的腦袋探進來,頭髮翹得亂七八糟的,臉上帶著點興奮的急迫,“姐,快收拾一下,今天要出成績了!學校人一定很多,我們早點出發。”
“不著急。”吳珊珊穿好的襯衫領子翻好,不緊不慢地走過來開門,“成績又不會跑,你急什麼。
吳小軍急得在原地跺了一下腳,”哎呀,姐,你怎麼一點都不急?巷子里人家一大早就去學校門口等著了。“
”行行行,你先去洗臉刷牙,我們先吃個飯。吃完飯再去。“
吳小軍還想催,但看她那副不慌不忙的樣子,只能乾著急地”哎呀“了一聲,轉身跑去洗漱了。
堂屋裡早飯己經擺好了,稀飯、饅頭、一小碟鹹菜,還有煮雞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