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建國坐在桌子邊上，手裡端著碗卻不往嘴邊送，眼睛盯著桌面出神。
張阿妹在廚房裡收拾東西，鍋碗碰得叮噹響。
吳珊珊坐到桌子旁邊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鹹菜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。
吳建國終於忍不住了，把碗往桌上一擱，”珊珊，你就一點不著急？“
”急什麼？“吳珊珊咬了一口饅頭，”分就在那裡又跑不了。我急它也漲不了幾分，我不急它也不會少幾分。那幹嘛要急？“
吳建國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悶頭喝了一口稀飯。
他端碗的手一首在微微抖動。
吳小軍很快洗漱完跑了過來，一屁股坐在桌邊，拿了個饅頭就啃，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說，”姐，你快點吃，吃完咱就走。“
”知道了知道了。“吳珊珊把饅頭掰成小塊泡進稀飯裡，慢悠悠地吃著。
張敏這時也從屋出來，穿著一件碎花短袖襯衫，頭髮燙了。
她走到桌邊，拍了拍吳小軍的腦袋，”小軍，你今天怎麼跟小猴子似的，上躥下跳的。“
”小敏姐你來了！“小軍抬頭看見她，嘴裡還鼓著饅頭，”你今天不上班？“
”請了一天假。“張敏自己拉了張凳子坐下，看向吳珊珊，”姐，我今天特意請假陪你去看成績。“
廚房裡傳來張阿妹的聲音，”有什麼好請假的？請一天假不就少一天工資？“
張敏提高了嗓門回了一句，”哎呀媽，不差這一天的。“
張阿妹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，身上圍著那塊舊藍布圍裙，手裡還攥著抹布，嘴角往下撇著，”你倒是大方，一天工資也是錢，你掙幾個錢就開始不把工資當回事了。“
”媽，我姐高考出成績，我陪她去怎麼了？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考得好，去看了也能沾沾喜氣。“
張阿妹被這句話堵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甩了一句，”就你會說。“
然後就縮回廚房了，但沒再繼續嘮叨。
吳建國在旁邊聽著母女倆拌嘴，一個字都沒插。
吳珊珊吃完最後一口饅頭，把碗放下，站起來，”走吧，看成績去。“
吳小軍”騰“地一下從凳子上躥起來，”走走走！“
張敏也跟著站起來，順手從牆上摘下一頂帽子戴在頭上。
三個人出了院門往巷子口走，吳建國跟到門口站了一會兒，喊了一句，”珊珊！看了結果早點回來。“
”知道了。“吳珊珊回頭應了一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