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看著高小琴眼中閃爍的猶豫和不捨,知道她仍在財富與安全之間掙扎。
他必須下一劑猛藥,徹底粉碎她的僥倖心理。
“小琴啊,”祁同偉的聲音低沉而嚴肅,他握住高小琴冰涼的手
“你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,你我知道,這漢東地面上,明白人也不少!”
這話像一把鑰匙,猝不及防地捅開了高小琴記憶深處最黑暗、最屈辱的閘門。
呂洲美食城裡,在趙瑞龍和那個惡魔杜伯仲手下經受的非人折磨、那些強顏歡笑、那些尊嚴被肆意踐踏的日子……
畫面瞬間湧入腦海,高小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
臉色變得慘白,眼神充滿了驚恐,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無法反抗的煉獄。
祁同偉緊緊握住她的手,用掌心的溫度試圖安撫她,語氣放緩,但話語卻更加首刺核心:
“小琴,我說這些,不是在揭你的傷疤,更不是瞧不起你。
我只是想讓你看清一個事實:
你高小琴能有今天這個‘高總’的身份,住著別墅,掌管著山水集團,靠的是什麼?
說穿了,大部分依然是靠著趙瑞龍!
沒有他趙家的權勢在後面撐著,你高小琴什麼都不是!
至少,在很多人眼裡,你隨時可以變回那個一無所有的高小琴!”
他頓了頓,讓這句殘酷的話在高小琴心中沉澱,然後話鋒一轉,指向更危險的局面:
“我們再換個角度想。趙立春老書記離任前,力薦的是我老師高育良接班,結果呢?
上面空降了一個沙瑞金!
沙瑞金來了之後,他的一系列動作,否定前任的規劃,大力反腐,緊盯政法系統和高老師,難道還不夠明顯嗎?”
祁同偉抬起頭,目光似乎穿透了華麗的水晶吊燈,望向不可知的遠方,
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絲寒意:“恐怕……那矛頭最終對準的,就是趙……”
後面的話,他沒有說完,但那個“趙”字,像一顆子彈,瞬間擊中了高小琴。
高小琴猛地抬起頭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,結結巴巴地說道:
“同偉……這……這不可能吧!趙老書記他……他可是……”
“不可能?”
祁同偉冷笑一聲,那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,
“有什麼不可能的?!外面的人都怎麼說我祁同偉?
說我在漢大操場上那一跪,跪來了政治入場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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