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家要是真的穩如泰山,沙瑞金能這麼順利空降到漢東嗎?
就算來了,他能這麼火急火燎、旗幟鮮明地否定這、調查那,處處針對和高老師、和趙家有關的一切嗎?”
祁同偉的分析如同冰冷的解剖刀
“我看,沙瑞金就是一枚棋子,一枚用來絞殺趙家勢力的過河卒!
至於下棋的人是誰,是上面的集體決策,還是某個大佬的個人意志?
我在古都訊息閉塞,判斷不清。但我估計,高老師他……恐怕早就看出來了!”
他語氣中透出一絲對高育良處境的憐憫和無奈:
“可看出來又有什麼用?他只是一個副書記,政法委書記。
在沙瑞金這個一把手面前,他敢正面對抗嗎?
他只能像上次常委會那樣,靠著詭辯勉強推卸責任,全面轉入防守。
他在常委會上有盟友嗎?李達康?省政府那邊?現在誰都看著周省長的眼色行事!
而周省長對高老師是什麼態度?我看不透。對我?”
祁同偉自嘲地笑了笑,“目前就是個‘有用則用,無用則棄’的工具罷了!”
最後,他看向己經被這一連串分析嚇得目瞪口呆、面無血色的高小琴,發出了靈魂拷問:
“小琴,你捫心自問,你覺得,高老師他……
還能撐多久?在關鍵時刻,他會不會為了自保,
為了他那點晚節,把我這個給他惹了不少麻煩的學生推出去當替罪羊?!”
“而你!”祁同偉的手指幾乎要點到高小琴的鼻尖
“你沒了我這個依靠,趙家又自身難保,他趙瑞龍到時候,
會不會毫不猶豫地把所有髒水、所有罪名都扣到你頭上,把你推出去頂雷?!
就算我還在,他趙瑞龍鐵了心要犧牲你,我這個公安廳長,又能阻止得了嗎?!”
“你現在,手裡還有錢,還有很多他們不知道的隱秘賬戶,現在走,還能換個身份,在國外自由自在地過完後半生!”
祁同偉的聲音帶著悲涼:
“要是再猶豫不決,拖下去,等待你的,恐怕就只有……失去自由這一條路了!”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沙發裡,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高小琴,語氣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悲涼:
“小琴,說到底,你我不過都是這盤大棋裡,
兩個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、上不了檯面的棋子罷了!何去何從,你自己考慮清楚吧!”
說完,祁同偉整理了一下衣服,不再看失魂落魄的高小琴,轉身向門口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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