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那份足以讓任何國家元首眼紅到發狂的資產清單,謝逸風的反應,卻平淡得令人髮指。
他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,甚至連資料夾都沒有開啟,便像丟一張廢紙一樣,隨手將其丟在了石桌上。
那動作,彷彿他丟掉的不是富可敵國的財富,而是一份樓下超市的打折傳單。
站在一旁的理查德·溫莎律師,看到這一幕,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恭敬的表情。
不愧是連親王殿下都敬畏不己的存在,這份視金錢如糞土的氣度,果然不是凡人所能擁有的。
謝逸風沒有理會那份資產清單,而是從資料夾的夾層裡,抽出了一封用暗金色火漆封口的信件。
信封的材質,是一種極其罕見的,帶著天然紋路的羊皮紙,散發著一股淡淡的,如同檀香般的異味。
他撕開火漆,展開了信紙。
信上的字跡,張揚而灑脫,筆走龍蛇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霸氣與桀驁。
“親愛的謝:”
“恭喜你終於從那個該死的鬼地方出來了。”
“知道你這傢伙,最不喜歡欠人情。所以,隨便給你準備了點不值錢的小玩意兒,就當是你當初在食堂裡,分了我半個饅頭的回禮了。”
“以後出來混,有什麼事,報我德拉庫拉的名號!我罩著你!”
信的開頭,寫得還算正常。
但站在謝逸風身後,伸長了脖子偷看的李濟民和李清雪,在看到“不值錢的小玩意兒”和“半個饅頭的回禮”這幾個字時,祖孫倆的嘴角,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。
半個饅頭……換一座城堡,三個油田,還有一個無限額度的銀行賬戶?
這……這他媽的是金子做的饅頭嗎?!
而信的下文,更是將一種名為“凡爾賽”的文學,發揮到了登峰造極,令人髮指的地步。
“我知道,以你的品味,肯定看不上歐洲那些用破石頭堆起來的老鼠窩。冬冷夏潮,連個像樣的地暖都沒有,住著都嫌掉價。”
“所以,特地在你的家鄉,給你找了個小點的狗窩,讓你先湊合著住一住。那地方叫什麼來著?哦,對,龍景山莊。”
“那狗窩是我前幾年無聊的時候,隨便找人蓋著玩的,風水還行,就是面積小了點,視野也一般,只能勉強看看你們江城那個小池塘的全景。你別嫌棄。”
狗窩……面積小了點……小池塘……
李清雪感覺自己的三觀,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。
龍景山莊,那個佔地數千畝,俯瞰整個江城的頂級豪宅,在您口中,就只是個“小狗窩”?
整個江城,在您眼中,就只是個“小池塘”?
這逼裝的,簡首突破天際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