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長生不再多言，朝對面輕喚：“王大頂，你們先走，我們隨後就到。”
待兩人身影消失在對面樓頂，他單手拽回軟梯，麻利卷好放回原處，隨即道：“陳小姐，咱們下樓。”
“呼……”
陳佳影心頭翻湧。
說他是黨國特工？可這張臉分明是脂粉堆裡養出來的；可那擰斷脖頸的狠勁、臨危不亂的決斷，又分明是千錘百煉出來的——偏偏他指節光潔、掌心無繭，連一點訓練留下的痕跡都尋不見。
撤離途中，馮長生順手將門鎖復位。
那鎖是用耳勺撥開的，毫髮無損，原樣裝回去就行……跟原計劃裡砸消防栓破門，完全是兩碼事。
返程一路有驚無險，既沒撞上便衣，也沒遇見巡警。
路上，馮長生眼角一掃，發現陳佳影的挎包完好無損，宏黨徽章靜靜躺在包底，未曾遺落。
事情，辦成了。
文編輯這個變數己悄然離場；便衣隊員無聲斃命；和平飯店的棋局，仍在繼續。
那人腰間的配槍，馮長生順手收進了自己懷裡。
這次雖是踩點，但若能順手除掉障礙，豈不更省事？
……
回到房間。
陳佳影首視著他，聲音微沉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呵呵，我不是早說了嗎——馮長生。”
“對了，我眼下掛著軍情處二處少尉的銜，說白了，就是大夥兒嘴裡的‘影子兵’。”
“那本書呢？”
話音剛落，陳佳影眼波一轉，像是被什麼戳中了神經，脫口而出：“那本書壓根不是你的——是馮先生的……”
可尾音還沒落地，她自己先怔住了。
馮長生不拆穿，只噙著一絲淺笑：“沒錯，確是我的。
上回執行任務時順手繳來的。”
“火車上那檔子事，千真萬確。
馮先生真不是我設的局，純屬撞上鬼打牆的意外。”
“我踏進和平飯店，目標只有一個——香稚將軍。”
“你要除掉他？”
“你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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