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，屋內響起沉穩腳步聲，緊接著是子彈頂進槍膛的“咔噠”脆響。
若非他此前開啟寶箱得了脫胎換骨之能，此刻怕早己轉身就逃。
待那人貼門靜聽，馮長生壓著嗓子，字字清晰：“老家來人，暫棲和平飯店。”
門應聲而開，對方一把將他拽入，反手“砰”地合攏。
二人再次核對暗號，馮長生遞上身份證明。
店主接過薄冊，鼻腔裡哼出一聲冷嗤：“老軍情處的，怎麼連這點規矩都忘了？”
“這兒又不是偽滿洲國的地界，更不是倭寇橫行的淪陷區——搞地下聯絡，還揣著證件滿街晃？被搜出來，你……”
話到一半，他忽地頓住，繞著馮長生慢踱兩圈，眯眼細看，喃喃自語：“你是情報科二處的？”
“還是黃埔出身？瞧你這細皮嫩肉的模樣，真當過兵、扛過槍？”
馮長生不答反問：“我沒多少時間——飯店正在封控，長話短說。”
店主點頭，神情一肅：“封控？得封幾天？”
馮長生道：“具體情況不清楚，但你們千萬避開飯店周邊打探——就我眼下這副樣子，自保綽綽有餘。”
“另外，王大頂和文編輯，一個都不能動。
他們清清白白，跟這事沒半點干係。”
“……”
他一口氣說了許多，語速不疾不徐，字字落定。
“你真能扛住？”
話音剛落，飯店老闆仍皺著眉，眼神里滿是疑慮。
實在是他這張臉太扎眼——比世家子弟還貴氣，比新派學生還鮮亮，皮膚透著股子養尊處優的潤澤，活像剛剝殼的溏心蛋。
“我能出門，萬事心中有譜。”馮長生語氣篤定，“任務進展，盡在掌握。”
“多留個心眼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……
返程路上，馮長生腦子沒停過。
他是軍情處情報科二處的人，名義上算特工……可這回，才是頭一遭真正走出辦公室。
此前所有外勤，輪都輪不到他頭上。
實戰經驗幾乎為零。
這原是“前身”的短板；自從地球來的馮長生借體重生，整盤棋就悄然變了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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