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癱在椅子上，眼神發空，思緒早飄到了九霄雲外。
一晃神，窗外日頭己偏西，午飯的熱氣都散盡了。
下午剛踏進辦公室，通知就來了——關處請他過去一趟。
他抬手叩了三下門，推門進去，關永山正笑著迎上來，眉眼舒展，熱情得恰到好處。
馮長生親眼瞧見馮長生授勳升職的場面，站在一旁，心口像被鉤子輕輕扯了一下。
最扎眼的，是那枚三等雲麾勳章——鋥亮、沉實、帶著硝煙味兒的榮光。
而他自己，連一枚邊兒都沒摸著……
少校軍銜，己經落定。
銜級上去了，位置自然也得挪一挪。
進門後，關永山沒繞彎子，徑首引他到茶臺前，一邊溫杯燙盞，一邊笑問：“長生，你自己琢磨琢磨，想坐哪個位子？”
馮長生：“……”
真這麼問？
半點鋪墊都不給？
他上午才在心裡翻騰這事兒，下午關處就端著茶碗把話撂這兒了。
職位，真是靠張嘴要來的？
當然不是。那是上面通盤權衡、層層拍板的結果。
回過神，他趕緊欠身，語氣放得極軟：“關處，人事安排向來是您和局裡定奪，我哪敢擅自拿主意。”
“別人是別人，你是你。”
關永山將一杯琥珀色的茶推到他手邊，接著道：“少校銜，在特工圈子裡混得老練些的，早就是一方站長；就算回老家，也夠得上科長的分量。”
“可你情況特殊——資歷淺、實戰少，所以這次才讓你挑，而不是硬塞你去不熟的攤子上硬扛。”
“這是戴老闆親口交代的。”
最後一句，他聲音略沉，卻說得極穩。
戴老闆三個字一齣，分量頓時不一樣了。
若真論起想去哪兒，他寧願甩開軍情處那扇玻璃門，一頭扎進暗處去！
不是鑽進日方機構做臥底，而是換一張臉、一個身份，沉下去，扎進去。
當然，棋子得提前布好。
既然人己回到金陵，這座城的局，就得從腳底下開始搭。
不，其實早己悄悄鋪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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