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一齣口，他頓了頓，趕緊補上：“當然，我只對您和戴老闆負責！軍情處其餘站長、處長、科長，一律無權過問。”
“我手下的人，也只認我這一個指令——天王老子來了，也調不動！”
“成，沒問題。”
關永山一口應下。
“真答應了？”馮長生眼睛一亮。
“嗯。”
關處點點頭，話鋒一轉：“原定是讓你接手情報科二處科長，可你這……”
他微微皺眉，目光沉下來：“莫非另有打算？”
“關處，我想回魔都。”
“魔都？”
“對，就是魔都。”馮長生點頭，“我生在那裡，長在那裡，街巷碼頭熟得閉著眼都能摸清——況且租界林立、勢力盤根錯節，正是咱們安插釘子的好地方。”
“金陵太穩當了，全是自家底盤，反倒少了騰挪餘地。我嘛，就愛往風浪最急的地方扎進去。”
這話，三分實，七分巧。
“潛伏？”
關永山略一怔，反問：“你可想清楚了？身份怎麼立？後續怎麼走？”
“早想透了。”
馮長生語氣篤定：“我在處裡還沒真正露臉，正是抽身的好時機——退到敵後，紮下去，活成一根暗釘！”
“他們一動，我就能截、能攪、能送信；他們一靜，我就在暗處盯著，等風來。”
“讜國人才濟濟，金陵這塊太平地，真容不下我這副性子——我就愛攪局，愛掀浪！”
“至於身份……就用‘馮少’這張臉，堂堂正正亮出來。”
“明面身份是真，底檔也是真，只不過——一份公開，一份鎖進絕密櫃。”
說到這兒，他頓了頓，試探著問：“關處，我那份偽造檔案，進展如何？能不能按我說的路子來？”
關永山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神色淡然：“這事，上面早有安排。”
“老六親自蹲在檔案處盯了半個月，手把手教人做舊、做痕、做邏輯閉環。”
“那傢伙本事是真硬，可惜不擅應付官場這套彎彎繞……”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又道：“你那份假檔，待會去檔案處取；密級跟普通處員一致。而你真正的檔案——”他停頓半秒，“最高密級，連我都不能調閱。”
“多謝關處！”
“這是戴老闆點的將，也是你一首要的局。”關永山笑意溫厚，“再說，咱們的情報網在地方上斷層多年，前陣子又出了洩密的事——絕不能再讓同事的底細，被人扒個底朝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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