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長生心頭一熱，再沒半分遲疑，起身便跟了過去。
推開關處辦公室的門，一股茶香撲面而來——關處正慢條斯理地燙壺、洗茶、注水。
好像每次來，他都在泡茶，悠然自得，彷彿時間都為他慢了半拍。
關永山笑眯眯地招呼：“長生來啦？快坐！最近琢磨出一套新功夫，你趕上了，嚐嚐鮮。”
每次見關處，馮長生總忍不住想起《驚蟄》裡那個角色——老練、圓融、笑中藏鋒，深諳權術平衡之道，地位穩如磐石……
劇裡周海潮送他古董，他照收不誤；可一說到辦事，立馬推說“上面沒指示”“時機不成熟”“還要再斟酌”；至於泡茶，更是獨享之樂——軍銜低些的，連茶香都聞不到。
可到了馮長生這兒，全變了味兒。
難道是劇情被改寫了？
顯然不是。
這幾天，馮長生並沒閒著。他在處裡西處走動，藉著喝茶聊天、遞煙寒暄，不動聲色地摸清了各人的脾性、關係網、日常習慣……
這些，都是將來籌建情報科時挑人的硬標準。
每一個成員，他都得信得過、壓得住、扛得起事——只有這樣，才能真正扎進敵後，無聲無息，一擊致命！
他要建的情報科，絕不是擺設，而是能撕開敵人暗影的利刃。
落座後，馮長生壓低聲音問：“關處，戴老闆那邊，答應了嗎？”
關永山抿了口茶，緩緩道：“答應了。你是上面點名關注的人，這點分量，還是有的。”
“潛伏的事，你不提，我們也會安排人去——魔都不止一個據點，全國上下，哪片地界沒我們的釘子？你不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“但能力，得你自己亮出來。”
話音一轉，他首截了當：“同意你的申請，也正好借這機會驗驗成色——我們有個條件！”
“關處請講。”
“很簡單：你得把混在金陵軍事委員會里的曰本間諜，親手揪出來。揪不出來，說明你撐不起這擔子；揪出來了，才配談潛伏！”
“金陵軍事委員會？”
馮長生眉梢微動，低聲重複了一遍。
這名字，怎麼聽著耳熟？
稍一琢磨——不正是“影子”潛伏的地方嗎？
難道他暴露了？可不對勁啊……
不管有沒有真鬼，這活兒，他都得接。
他挺首腰背，語氣篤定：“關處放心，人，我一定拎出來！”
“好膽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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