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關永山己提起紫砂壺，給自己續上一杯滾燙的茶，仰頭飲盡，目光灼灼：“有信心嗎？”
馮長生還能怎麼答？當然點頭。
他記得劇情……可翻遍記憶，壓根沒有哪部諜戰劇，主線是從金陵開篇的。
唯一能搭上邊的，只有《黑狐》。
可《黑狐》裡的時間線、人物、佈局，全對不上號——連關鍵角色，早被他用幽靈槍悄無聲息抹去了。
即便如此，他還是應了下來。
起身，抬手敬了個利落的軍禮，聲音清朗：“請關處放心，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“好！有這份底氣，我就踏實了。”
關永山笑著頷首，隨手給他斟滿一杯茶，示意他坐下細品。
任務交代完，兩人便一邊喝茶，一邊閒聊起來——語氣隨意，節奏舒緩，十足一副老派官場做派。
聊著聊著，關永山也順帶提了周漢光的事：案子就此結了。
軍委會那邊不敢吱聲——周漢光確鑿無疑，是軍情處親自定性的曰本特務。
這話一點不虛。
若沒有馮長生橫插一腳改寫走向，周漢光本就是徹頭徹尾的日諜，更是馮子雄那張日方情報網裡，扎得最深的一顆釘子。
戴老闆讓他清查金陵潛伏特務，還不限時限……說白了，就是要把他穩在身邊。
馮長生心裡清楚，絕不願走這條路。
跟在戴老闆身邊？遲早要攤上清理工讜的差事。
就像六哥鄭耀先那樣——軍統八大金剛之一，手上沾了多少工讜血，賬本都算不清。
不幹？怕暴露；幹了？工讜絕不會放過他。
他不想夾在中間兩頭燒，只想專盯一個目標：獵殺日諜，剷除日諜。
戴老闆這個要求，其實並不過分——肅清金陵的敵特，本就是為日後中日開戰掃清障礙。
道理明白，可時間真耗不起。
金陵，他己布好局。
真正的重頭戲，在魔都。
時不我待。
可戴老闆不這麼看，關處也不這麼看。
這麼個難得的人才，不留在眼皮底下，難道還放出去單飛？
就像這次的任務安排一樣——答應得爽快，心裡卻沒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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