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，眾人分頭出門，悄無聲息地融進街巷，開始這場看似尋常、實則暗流洶湧的盯梢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不過是又一個漫長、瑣碎、毫無波瀾的日常。
對馮長生來說，這又是一記乾脆利落的“開門紅”！
北屋照相館。
他壓根沒費心挑——站在軍情處大門口掃一眼，整條街就它一家門臉還像點樣。
他信步走過去，腳步沉穩，眼神篤定，彷彿踩著命格往前挪。
成不成，一錘定音；信不信，全在當下。
而他的運氣，向來是紮紮實實、從不掉鏈子的！
“就它了。”馮長生抬手一指，嗓音清亮，轉身便邁開大步。
肖正國嘴角一抽，低聲嘀咕：“馮科長……您真覺得這家照相館能行？”
“怎麼不行？”
馮長生頭也不回，只把話撂得乾脆：“世上的事，哪件不是從‘可能’開始的？”
“先踏進去瞧瞧，摸摸底細再說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還能攔著不成？三人索性抬腳就走。
轉眼工夫，己站在北屋照相館門前。
馮長生略一頷首，肖正國和曾墨怡立刻散開幾步，不動聲色地守住兩側。
推門進去，目光如刀，掃過西壁：老式佈景、褪色幕布、蒙灰的相機箱……
“少爺，您是照相？還是……”櫃檯後一個小夥計迎上來，笑容乾巴巴的。
“你們接外拍嗎？”
“實在抱歉，少爺，店裡就我一個跑腿的，實在騰不出人手。”小夥計賠著笑，語氣卻繃著股謹慎。
馮長生眯眼打量他兩秒，忽而揚聲：“老闆呢？叫他出來，我有樁生意要跟他當面談。”
“少爺，我們老闆他……”
“叫他出來——不然，哼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從衣袋裡抽出一沓嶄新法幣，“啪”地甩在櫃檯上，紙角都翹著稜兒，少說一萬五。
小夥計頓時啞火，喉結上下一滾。
“再磨蹭，誤了正事，你們這小門臉可扛不住。”馮長生聲音不高，卻像鐵釘楔進木縫裡。
這時肖正國與曾墨怡也跨進門來，剛聽見後半截，肖正國立馬笑呵呵插話：“喲，這位少爺好大的派頭啊？人家不答應，您還打算掀攤子不成？”
“礙著你們什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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