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情處大門外蹲著個日諜窩點？這不是燈下黑，這是明晃晃往老虎嘴裡塞肉！
更荒唐的是，軍情處竟毫無察覺，任其紮根一年多。
正因這一箭落定，馮長生才敢如此放肆——非逼老闆出門不可。
他緩緩吐納一口，臉上浮起溫潤笑意：“敢問老闆貴姓？”
“免貴，姓張。”
老闆答得簡短，目光卻悄悄掃過馮長生的手腕、腰線、靴筒。
“張老闆，嫌錢少？”馮長生笑著又抽出一沓，“這樣，我再加——夠不夠您半年的流水？”
“您守著這方寸小店，怕是熬上一個月，也掙不來這些。我看得起您，才把買賣送到您手上，您可別錯把好意當軟弱。”
“惹毛了我，一個電話打回去，我爹立馬調一個營過來，把這鋪子連招牌帶磚瓦，一塊不留！”
這話一齣口，別說照相館裡靜得掉針可聞，連肖正國和曾墨怡都心頭一凜，飛快交換了個眼神：
——這老闆，真是日諜？
——日諜，竟在眼皮底下開了年把店？
寒意順著脊樑往上爬。
若屬實，軍情處怕是要刮一場颶風。戴老闆一旦震怒……誰都兜不住。
肖正國強壓驚疑，繼續演：“少爺，老闆不願去，您何必強人所難？我媳婦還等著拍合照呢。”
“你們愛去哪兒拍去哪兒拍——今兒我跟這店，卯上了！”
“他不去？行啊，我現在就撥號，讓我爹帶兵來拆招牌！”
他邊說邊朝牆角電話機走去，手指己搭上聽筒。
“……好，我去。”
張老闆盯著那沓錢，又瞥了眼馮長生的手勢、站姿、眼神里的冷光，終於緩緩點頭。
頓了頓，他又問：“不知少爺想拍什麼？我好備些道具。”
“藝術照。”
馮長生挑眉一笑，那神情，懂的都懂。
滿屋人瞬間僵住，臉都綠了半截。
張老闆心裡一鬆：原來不是衝自己來的，八成是哪家公子哥突發奇想、耍脾氣來了……
真要是奔他來的，早該二話不說動手鎖人。
再說了，這店開了十西個月零七天，風平浪靜，從沒露過破綻。
——是他膽子太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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