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早把“馮長生怎麼識破的”拋在腦後——他滿腦子只剩一個問題:那家照相館,究竟在替誰盯著軍情處的大門?
就在眼皮底下安了個釘子,光是想想,脊背都發麻!
不到一刻鐘,張勇己癱軟如泥,昏死過去。
審訊員抹了把汗,湊近請示:“關處,還接著上?”
馮長生眼皮都沒抬:“當然繼續。這還用問?”
“速戰速決,拖久了容易出岔子。”
“去吧。”關永山揮了揮手,聲音低啞。
剛才那幾句話,己讓他後頸沁出一層冷汗,汗毛根根倒豎。
倘若審不出結果,而張勇又確鑿無疑是個日諜……後果不堪設想。
照相館離軍情處大門,不過百步之遙……
關永山追問過馮長生如何鎖定此人,馮長生只淡然道:“等結果。關處放心,絕不讓您白等。”
放心?事己至此,哪還能安心?案子早沉甸甸壓上了整座軍情處的屋頂!
張勇又被一桶冷水潑醒,慘叫聲未歇,新一輪審問己砸下。
這時,肖正國也押著那個夥計進了門。
馮長生幾句交代,肖正國便帶人轉進隔壁審訊室——兩頭並進,看誰先撕開口子。
店裡夥計,知情是必然的;就算真不知情,踏進軍情處這道門,就己脫不了干係。
張勇反覆昏厥、被潑醒、再昏厥……皮開肉綻,血痂糊了半張臉。
審到這份上,根本不必等口供——尋常照相館老闆,嚇一嚇就跪地求饒,哪還扛得住這般酷刑?
可張勇呢?
嘴倒是張了,淨扯些雞毛蒜皮的閒話,字字不沾照相館,句句不碰日諜二字。
馮長生早把他的底細釘死了——他信?
不信。那就只有加碼。
約莫一小時後,馮長生終於踱步上前,俯身逼視:“張老闆,該交代了吧?你替曰本人跑什麼腿?本名叫什麼?”
“隸屬哪個組?上線是誰?開北屋照相館,圖的是什麼?”
“你們盯的,是不是軍情處?”
一連串質問劈頭蓋臉砸下。張勇瞳孔驟縮,隨即塌下肩膀,哭嚎起來:“馮少爺,我真是良民啊!不就推了您那單外拍生意嘛,犯得著給我扣這麼大頂帽子?”
“呵……你覺得呢?”
馮長生聳聳肩,轉身不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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