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搖頭:“沒見著啊。”
馮長生嘆口氣,搖著頭出了門。
轉身便繞到書店後巷——沒有後門,只有一堵爬滿枯藤的磚牆。
他盯著那堵牆,緩緩撥出一口氣:成了。
據點,十有八九就在這兒。
他尋了處二樓茶樓臨窗位,要壺釅茶,慢慢喝著,眼睛卻始終沒離開書店大門。
暮色漸濃,燈籠次第亮起,那漢子依舊沒露面。
馮長生沒動,也沒焦躁。只要釘死了窩點,剩下的,就是他一個人的臺子了。
起初他真不想這麼高調。
整個下午,他一邊盯著書店,一邊在心裡推演:怎麼佈線?誰來接應?萬一驚動同夥,如何圍而不漏?
既然戴老闆鐵了心要他放手幹,那他便幹個漂亮。
當然,太亮眼也不好——亮得讓人脊背發涼,反倒招忌。
可路走到這兒,由不得他藏拙。
等真把人一鍋端了,戴老闆總得坐下來,好好聽聽他的條件吧?
又熬了三個多鐘頭,書店掛出“打烊”木牌。
就在夥計吹滅最後一盞煤油燈、鎖上大門的瞬間——那漢子推門而出,手裡拎著一串鑰匙,慢悠悠鎖好門,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。
馮長生攥緊茶杯,指節泛白,心跳卻穩得像擂鼓。
成了。
這間“文心齋”,就是日諜的巢穴。
“好,就這麼辦。”
他放下杯子,茶湯未漾一絲漣漪。
稍候片刻,待夥計身影消失在街角,漢子卻駐足不前——站在簷下,掏出鑰匙,插進旁邊一道不起眼的小門鎖孔。
馮長生嘴角一牽。
果然是老闆。
這套路,似曾相識——
當年他在東三省用過的聯絡點,不也是掛著“啟明書局”招牌的舊書店麼?
特工藏身,最愛往書頁堆裡鑽:報館、藥鋪、學堂、書店……越是尋常,越難起疑。
這種不起眼的角落,恰恰最能藏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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