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活近一小時，他才算完工。
五官輪廓、髮色髮式、膚色質感、細紋走向……渾身上下，無一處疏漏。
他沒選擇脫胎換骨式的重塑，而是復刻“前身”的模樣——那個在軍情處待了一年多的馮長生。
那張臉，同事熟，檔案有，連黑水小組的卷宗裡都存著影子。
正適合用來遮掩如今這副悄然蛻變的皮囊。
骨骼未動，變的只是表皮肌理與神韻細節。
往後在軍情處打卡上班，他就以這張“舊臉”示人——每天多花一小時喬裝，但值。
次日清晨。
馮長生頂著和從前一模一樣的妝容，走進軍情處大門。
一路暢通無阻，沒人多看一眼。
畢竟，前身在這兒幹了一年多文職，專攻日語翻譯與文書歸檔，進出勤務樓的次數數都數不清。
這張臉，日方情報網裡大機率也掛著底——黑水小組的卷宗裡就有它。
正好，成了他掩飾蛻變的最佳掩護。
剛進樓沒幾步，就撞見肖正國拎著暖水瓶迎面而來。
對方抬眼一掃，眉頭微蹙，盯著他看了兩秒，遲疑道：“馮科長？”
“肖隊長，認不出我了？”
“不是認不出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不太一樣了？”
“太不一樣了！”
“現在這世道，哪敢鬆懈半分？”他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副黑框眼鏡，咔噠一聲架上鼻樑，咧嘴一笑，“您再瞧？”
“嚯——”肖正國咂了咂嘴，點頭如搗蒜，“整個人都‘糊’了！關鍵是氣兒變了！”
確實變了。
從前的馮長生，病秧子一個，若非有個少將老爹撐腰，哪進得了中央軍校？更別提靠一口流利日語被軍情處破格招進文職崗。
可氣質這東西，偏偏就變了——開寶箱那一刻起，他就換了種活法。
如今這副模樣，尋常、寡淡、毫無鋒芒，套上黑框眼鏡，往人堆裡一紮，眨眼就找不著。
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
馮長生沒多寒暄，匆匆點頭便轉身離去——正事等著呢。
小野勁，該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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