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到半截，他忽然頓住，搖頭笑了下：“罷了，不說了。先把金陵這群老鼠清乾淨再說。”
“這就對嘍！”
關永山眼中透出讚許，語氣也沉了幾分：“戴老闆對你，可是寄予厚望。”
“肖正國依舊歸你帶……”
說著，他遞過一杯新沏的茶，目光溫潤：“長生，你自己琢磨琢磨——隊伍，要不要搭起來？”
“你如今是情報處科長，底下總得有支靠得住的人馬。”
“原先惦記著回魔都，人手就壓著沒動。現在嘛……你心裡怎麼打算？”
“眼下先不必。肖隊長跟著我，足矣。”
馮長生話音剛落，眸光一閃，隨即朗聲笑道：“至於人手安排——全憑關處定奪！”
“哈哈，長生啊，你這張嘴還是這麼靈光，我愛聽！”
關永山被點破心思，也不尷尬，爽朗大笑，眉宇間盡是欣然。
彼此心照不宣，氣氛愈發融洽。
關永山當場又撥了兩支精幹小隊給他——都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，信得過、壓得住的骨幹。
加上肖正國那隊，三股力量攏在一處，馮長生卻並未上心。
他在本部，本就不想多沾人、多惹眼。
一切，都得為將來潛伏讓道！
不然，今兒為何費這番功夫改頭換面？
先前不掩形跡，是篤定戴老闆會應允；誰知自己太扎眼，反把事拖住了……至於眼前這檔子差事——清查金陵日諜，他本就不等命令。
等把這批日諜一鍋端掉，曰軍在金陵的情報網必遭重創。
這，正是他要的結果。
可潛伏，仍不可廢。
他不去魔都，也得有人替他過去——可派誰？一時還真拿不準。
金陵，己有唐普坐鎮佈局。
魔都，本該是他親自赴任——那裡有他的家，有他的根。
更關鍵的是，魔都，註定是日後最吃緊的情報角鬥場之一。
東三省亦如是，牽扯白熊、遠東戰局，未來大戰的主戰場之一。
而魔都，更不用提：租界林立，各國諜影暗流湧動，既是幗讜、工讜的潛伏重地，更是日方多年深耕的老巢。
人家早早佈下棋子，他豈能後知後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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