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著點頭，兩人又晃回屬於他們的地盤——萬事樂舞廳。
其實馮長生上來，本就只為確認一件事：張經理，就是那個釘在暗處的日諜。
其餘枝節，暫且不必深挖。
有了這個據點，又打著常客旗號天天露面，誰會起疑？後續能做的文章，多的是。
重新踏進舞池，音樂正緩。
餘小晚貼著他耳畔，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：“長生，你上樓……是在找人？”
“還是說，張經理，才是你要盯的人？”
“小晚，有人誇過你機靈嗎？”
“真的？”她眼睛倏地亮起來。
“心裡明白就行，嘴上可得捂嚴實。”
“放心，保密守則，我背得比課文還熟。”她眯起眼，笑得狡黠又得意。
連跳幾支曲子，馮長生瞥了眼懷錶，終於開口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要動手了？”她呼吸一促，指尖微微發緊。
“哪有那麼急？往後每天我都會來萬事樂，準時接你下班——這總行了吧？”他無奈攤手。
“一言為定！”她立刻伸出小拇指。
“一言為定。”他勾住她手指，再用拇指重重按下一枚“印章”。
她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。
送她回到金陵大學校門口，馮長生並未返家，而是折身重回萬事樂舞廳外。
這次他沒進門，只在街對面一處暗巷裡靜靜候著。
來時己換過裝束，連眉形都稍作修飾，整個人往陰影裡一靠，便如水滴入墨，毫不起眼。
他選了個視野開闊又隱蔽的角落，開始盯梢。
一個接一個客人從舞廳出來，散入夜色，唯獨不見張經理的身影。
這倒合理——人家本就是這兒的經理，值完夜班才走，再正常不過。
明天一早，他就讓人查張經理的底細：籍貫、履歷、社交圈、靠山……樁樁件件，扒得清清楚楚。
金陵是什麼地方？政要雲集，府衙林立。一家能在秦淮河畔站穩腳跟的舞廳，若背後沒點分量，早被人掀了牌子。
萬事樂能在周邊幾條街響噹噹，憑的絕不是幾張紅地毯。
首熬到凌晨西點多，舞廳裡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，最後一批人影也消失在街角。
馮長生又耐心等了五分鐘，確認張經理仍在樓內，才藉著夜色掩護，悄無聲息潛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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