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這麼想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鄭耀先頷首，語氣沉下來：“但風頭，還得往下壓。帷園長的事沒落地前，咱們連影子都得貼著牆根走。”
“貼牆根……”
馮長生低聲重複。
這低調，本就是他求之不得的。
可戴老闆死活不放他去魔都潛伏。
說什麼培養？培養二字，聽著體面，實則像套繩子——《黑狐》裡方天翼不也是被捧著捧著，最後鎖進了牢房？
人心難測，深似井。
良久無言。
忽聽門外腳步急促，肖正國帶著人風風火火闖進來，首奔審訊室。
“馮科長！”他立定，聲音發亮，“城外密道里的日方死士，一個沒漏，全清了！”
“說詳細點。”
總算等來一句踏實話。
“是！”
肖正國語速飛快，三兩句便講清——密道橫穿城牆，出口藏在荒墳堆後，磚縫糊得比棺材板還嚴實。
鄭耀先聽得眉峰一跳，這是頭回聽說。
聽完，他沉默片刻，搖頭嘆道：“得連夜排查城郊所有死角。密道不止一條，封不住，金陵就成篩子——最怕的不是人，是大批次運進來的毒氣彈、炸藥包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轉身大步出門，這事拖不得半刻。
鄭耀先一走，馮長生立刻轉向肖正國：“慶雲藥店老闆的事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，連你手下弟兄，也只許知道‘抓了個可疑商人’。”
“卑職明白！”
肖正國連問都沒問，躬身領命。
“去吧，歇會兒。繃得太緊，弦容易斷。”
馮長生擺擺手，臉上又浮起那抹慣常的苦笑。
肖正國：“……”
雖滿腹疑惑，還是利落地一敬禮，退了出去。
夜色漸濃。
審訊室忙了一下午，結果五味雜陳——有撬開的，有撲空的，有剛開口就被緊急叫停的。
凡是有價值的線索，立刻派人圍抄；真假日諜、雙面間諜、被策反的線人，統統拎進鐵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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