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了片刻，鄭耀先彈掉菸灰，開口道：“長生，青木武重這條線，估計很快就會被帷園長親自接手，戴老闆也會跟進督辦。”
“但其餘日諜，照原計劃辦——趁熱打鐵，連根拔起，把整個小組端掉。”
馮長生點頭：“六哥怎麼說，我就怎麼做。”
“你啊，滑得像條泥鰍……”
鄭耀先把菸蒂碾滅，搖搖頭，忽而正色問道：“案子一了，你覺得戴老闆會放你去魔都潛伏？”
“八成會。”
馮長生沒說死，可眼神篤定。
潛伏，他非去不可。
不是想不想，而是必須去。
不，現在或許還不批——但淞滬戰事將起之前，一定鬆口。
他的本事，戴老闆心裡有數。
可真等到戰火燒起來再出發？那就晚了。
那時進不去、立不住、搭不上線，代價誰都賠不起。
潛伏，得搶在風起之前。
魔都，是將來最要緊的情報咽喉之一。
這塊肉，誰鬆手，誰就輸在起跑線上。
鄭耀先擺擺手：“行了，別琢磨了，先去瞧瞧審訊進展。”
“也好，順道看看青木武重現在什麼樣。”
提到他，馮長生眉心微蹙，低聲道：“逃過兩回，這回是真栽了……可砸出來的動靜，遠超我們能兜住的分量，唉……”
“走。”
鄭耀先拍拍他肩膀，起身邁步。
兩人再次踏入審訊樓。
第一眼便投向青木武重——醫生剛包紮完，呼吸平穩，暫無性命之虞。
至於其他日諜？別指望有人給他們清創縫針。
馮長生最掛心的，是一號目標——至今閉口不言。
他和二號目標，是最早撞進這張網的兩條“游魚”。
二號目標，大機率己被肖正國帶隊拿下。
馮長生推開二號目標的審訊室門，聲音低而冷：“他，還沒開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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