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讜情報系統遠不止軍情處一家——讜務調查處、中統、憲兵司令部，個個耳朵豎得比兔子還尖。這一回明碼發報，就是衝著所有人來的：幽靈回來了，而且，他回來了。
各處收到電文，幾乎同時跳起來上報，急問：“幽靈到底是誰？”
上回是挑釁，這回是宣戰？
沒人答得上來。
唯獨軍情處電訊科，接到訊息後沒半點遲疑，首接插上加急紅籤，一路送進鄭耀先和關永山的辦公室。兩人對視一眼，嘴角同時扯出一絲極淡的笑——他們當然知道。
整個軍情處，真正握著這張底牌的，只有三人：戴老闆、關永山、鄭耀先。
其餘人？猜得滿頭霧水，有人懷疑是內部高手，有人琢磨是不是哪位失蹤多年的舊將……可名字，誰也沒敢說出口。
上回高蘭市西味書屋那撥人，剛一返回金陵，就被戴老闆暗中調往別處——明面上是外派，實則成了替罪羊，悄無聲息地填了空。
時局逼人，哪容得半點鬆懈？
幽靈這層身份，知道的人越少，活命的餘地才越大。
再者，誰讓他們底子薄、分量輕呢？
鄭耀先、關永山早摸清了幽靈就是馮長生，可照樣穩坐本部高位，毫髮無損。
這天兩人碰巧同赴戴老闆辦公室，剛在門口撞上，便一道進去了。
戴老闆聽聞馮長生己在魔都以“幽靈”之名展開行動，眉峰微蹙，旋即神色一凜，對關永山沉聲道：“馮子雄的事，到此為止！”
“是，戴老闆。”
關永山應得乾脆利落。
“馮子雄？”
鄭耀先低聲重複一遍，隨即抬眼追問：“是長生他父親？他父親出什麼事了？”
戴老闆卻沒接話，只擺擺手：“老六，你先出去吧。把之前擱下的幾樁事，儘快收尾。”
“是。”
鄭耀先喉頭一動，終究沒再問。
這事水太深——戴老闆確實在查，可馮長生一亮出“幽靈”的旗號，他反倒按下了手裡的線索。
等鄭耀先掩門離去，戴老闆目光陡然轉冷：“老關，這事絕不能透給長生半個字，也必須立刻掐斷。底下人若敢多嘴，家法伺候。”
“戴老闆放心，我親自盯著。”
“唉……”
他重重嘆出一口氣，手指叩著桌面，又緩緩開口：“老關，你說——長生想潛伏魔都，我該不該點頭？”
“中日這一仗，躲不過去。上上下下心裡都有數：敗，是遲早的事。連帷園長都在悄悄安排退路了，咱們軍情處，難道還守著老攤子不動？”
“長生說得沒錯——學霓虹國那套，提前扎進去，為日後敵後佈網打底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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