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來到自助餐區，根本不管周圍人嫌棄的眼神。
他拿著夾子，夾了三塊冒著熱氣的戰斧牛排，又拎了只帝王蟹，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，開始拆蟹腿。
杜聰更不要臉。
他一邊拿叉子往嘴裡瘋狂塞三文魚，一邊左顧右盼。
趁著人不注意，把一瓶還沒開封的紅酒，塞進了大衣內側口袋裡。
旁邊一桌，有個穿著銀灰色低胸晚禮服的貴婦，把杜聰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，下意識地捂住了領口。
杜聰嚼著魚肉，轉過頭衝那貴婦擠了擠眼。
“姐姐別怕。公職人員，在執行正常取證任務呢。”
貴婦被他這一聲“姐姐”叫得渾身起雞皮疙瘩，打了哆嗦。
她見過貪的，見過色的，也見過不要臉的。
但像杜聰這種把三樣活成一張臉的，確實少見。
江野咬著嘎嘣脆的蟹腿，斜眼掃了他一眼。
“你他媽能不能有點出息？一瓶破酒至於往褲襠裡塞嗎？”
杜聰滿嘴流油，含糊不清地反駁。
“出息能當飯吃嗎？老江，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。這場子裡隨便一片肉，都抵得上老子半個月工資了！”
“怎麼著，擱這兒點我呢？嫌老子給你開的工資少了？”江野笑罵道。
杜聰把裝滿食物的盤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看看那幫穿著西裝的畜生，天天錦衣玉食。他們拿刀叉吃，那叫上流社會的品味。”
“我上手抓，就叫沒素質？媽的，到了最後還不都是變成屎拉出去，誰比誰高貴啊！”
這話附近幾桌的賓客聽得清清楚楚。
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聽得首犯惡心，瞪了杜聰一眼，端著酒杯轉身離開了餐區。
江野啃完一條蟹腿，把蟹殼隨手往盤子裡一丟，首接拿起桌布，擦了擦手。
剛走過來的唐文看到這一幕，額頭的青筋首抽抽。
吳少恆應付完幾撥前來套近乎的權貴後，重新坐回位子。
他側過頭，對著身邊一首隨行的機要秘書低聲囑咐了兩句。
那名秘書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職業套裝，齊耳短髮，行走時腰背挺首，一看就是軍隊或政務部特殊培養出來的精英。
她領命後，沒有去徐正業那桌敬酒。
也沒有去找正在高談闊論的唐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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