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點了點頭：“哦，那就懂了。公事裡夾帶私活。”
秘書明顯愣了半秒，估計沒見過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的流氓。
杜聰在旁邊捂著嘴。
江野拉開椅子站起來，把剩下的海鮮往杜聰面前一推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別浪費糧食，吃乾淨。粒粒皆辛苦。”
杜聰立刻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：“放心江哥！保證完成組織交代的清盤任務！”
江野單手插兜，跟著秘書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主桌方向走。
江野走到主桌前。
吳少恆竟然主動站起了身，越過桌面，朝江野伸出了右手。
“江隊長。”
這一幕，讓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宴會廳，徹底陷入了死寂。
坐在主位旁邊的徐正業，臉色陰沉了下來，眼裡滿是暴戾。
吳少恆一個空降兵，初來乍到，哪怕是為了走個過場，這第一杯酒也必須得先敬手握重兵的駐軍司令！
可他完全無視了徐正業的存在，首接去握江野的手！
江野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，眼底閃過精芒，隨後伸出手，緊緊握住。
“吳市長，您這一手，玩得可夠陰狠啊。”江野壓低了聲音。
“全場這麼多手眼通天的大爺，您偏偏叫我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協管隊長。”
“我今晚出了這個門，怕是得連夜找人定做兩副加厚防彈板，才敢上街巡邏了。”
吳少恆目光首視著他，語氣平靜。
“怎麼？能帶著幾百人把遠山商會掀翻的江隊長，怕了？”
江野鬆開手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怕啊，我怕死，但是我更怕窮，怕手底下兄弟發不出糧餉、買不起棉衣。”
吳少恆也坐了回去。
秘書迅速上前，給江野面前的茶杯裡，斟滿了一杯熱茶。
主桌上陪坐的幾個政務部老狐狸，互相對視了一眼，眼觀鼻鼻觀心，誰都沒敢在這個時候貿然插話。
吳少恆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。
“南城這地方，規矩太老，沉痾太重。我現在，很缺願意真正做事的人。”
江野看著那杯熱氣騰騰的茶，沒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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