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擱這裝孤膽硬漢。下水道讓人家削成那副倒黴德行，現在還覺得自己是鐵打的？”
陳強伸出手就來拽他的胳膊。
寧川側身避開，右腳踢了一下板車的前輪胎。
“把菜卸進地窖馬上原路滾出去。北街今晚人多眼雜，要是丟了東西，先拿你們查辦。”
賣菜男人連忙把腰彎得更低。
“長官放心，明白規矩，我們絕不亂走一步。”
“滾吧。”
寧川抱著白菜，反手拽住陳強的衣袖就往巷子外面拖。
陳強還想回頭耍兩句幹部的威風，硬生生被寧川強拖過巷口。
兩人的腳步聲在夜風中漸漸遠去。
板車旁，賣菜男人慢慢首起了腰。
他嘴裡那顆清涼的薄荷糖，己經在剛才那一瞬間被牙齒嚼碎。
右手從圍裙底下悄無聲息地抽了出來，雙手再次搭上滿是泥汙的車把。
側門上方的紅外線監控探頭按著十九秒的規律轉了過來。
他又恢復了那副弓背縮肩、畏畏縮縮的苦力模樣。
阿鬼緩緩抬起頭，臉上沒有一絲表情。
他看向荊棘安保總部大樓的三樓。
最東側的那扇窗戶還亮著昏黃的燈光，窗簾拉得密不透風。
按照內線花大價錢買出來的訊息，那裡原本是江野的房間。
阿鬼推起板車，沿後勤通道繼續往前。
……
轉過第二條巷子，遠離了監控探頭。
寧川鬆開陳強的手，冷聲開口。
“強哥，酒醒沒？”
陳強靠著紅磚牆，眯著眼睛打量他。
“廢話，老子什麼時候醉過？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剛才你差點死？”
“早看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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