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爐房外，冷風吹過。
小六跌坐在地上，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他指著前方那具屍體，上下牙齒首打架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“叫陳強過來。”江野面沉如水，冷冷地吩咐道。
不過兩分鐘，陳強一路小跑趕到，急切地開口。
“江哥，外頭人雜。我這就帶人去封鎖街口，把所有人都堵在原地挨家挨戶搜！寧可錯殺，不能放過！”
江野按住了他的手臂，打斷了這個提議。
“不能封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陳強急了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難道就任由他們在我們眼皮底下亂晃？萬一他們朝著你和九小姐下黑手咋辦！”
“外面現在有西千多號人。”江野理智分析局勢。
“你現在去封街，只要人群裡藏著對方的人，他只需喊一句‘荊棘安保要繳野戰一團的槍’，外面的三千正規軍以為我們要黑吃黑，立刻就會炸營。”
江野看著陳強。
“對方挑今晚這個時間點潛入，要的就是我們自亂陣腳。”
陳強愣在原地，嚥了口唾沫。
江野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。
“第一，所有彈藥庫進入最高警戒狀態，不準公開增兵，外鬆內緊。”
“第二，通知唐戰秘密收攏野戰團各營軍官，從現在起，基層士兵不允許私自離開劃定區域。”
“第三，明面上的巡邏不變，暗地裡往死裡查。掘地三尺，也得把這幫鬼給我揪出來。”
另一邊，唐文回到三樓的獨立辦公室內。
辦公桌上，整齊地排列著今晚的所有檔案。
臨時通行證、後勤物資採購單、外來商販登記表、維修工人夜班表、鍋爐房換班記錄、醫務室就診記錄以及野戰一團的臨時營房分配表。
每一份檔案都經過了三道手續的審批。
紅泥印章是真的，簽名筆跡沒有破綻。
東邊菜市場收到後勤部的需求單後，按常規流程派人送貨。
一切都太合規了，合規得讓人感到噁心。
唐文拔出鋼筆的筆帽，在一張空白的信紙上寫下兩個時間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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