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道通向哪裡？”陳強追問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鐵籠子外面，巡邏的腳步聲剛走遠。
“通向‘排汙口’，在官寨圍牆外兩公里的荒灘上。”老鬼說，“那裡沒有電網，沒有機槍塔，只有一堆爛泥和臭水。”
陳強的心跳快了幾分。
如果老鬼說的是真的，這確實是一條路。
但他很快冷靜下來。
在這種地方，任何聽起來太美好的東西，背後都藏著能要人命的陷阱。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”老鬼的話鋒一轉。
“通道里全是高濃度的工業滷水和廢渣，溫度接近八十度。還沒等你鑽出去，皮就被燙熟了。”
二柱聽得脖子一縮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：“那不就是……煮肉嗎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老鬼停頓了一下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精光，“除非有人能關掉加熱泵。”
陳強立刻抬起頭。
“滷水是經過加熱濃縮的，加熱泵在丙區，也就是動力室。只要關了那玩意兒，排出去的就是常溫的廢水。雖然臭點，但死不了人。”
動力室。
陳強的腦子飛速運轉。
丙區在地面上，他們在地下的一號井，中間隔著好幾道崗哨和鐵門。
更要命的是，黎生他們被分配到了開採區，離動力室更遠。
這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活。
“還有個問題。”陸候在旁邊插嘴。
“就算我們能關掉加熱泵，能鑽進通道。那馬三和他的狗腿子呢？我們這麼多人動作，他們是瞎子嗎？”
陸候這話說得尖酸，但問到了點子上。
在這種地方，任何異常動作都會被監工盯死。
別說關泵、鑽洞，就是多上兩次茅房，都可能被懷疑。
“這就是我要告訴你們的第二個漏洞。”老鬼從貼身的破爛衣兜裡，摸出了一塊只有拇指大小的東西。
他把它從籠子的縫隙裡遞給陳強。
陳強接過來，觸手冰涼。
藉著微光一看，是一塊磨損得很嚴重的金屬片，邊緣鋒利，看起來像是某種機械上的殘片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陳強把金屬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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