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套御人之術，玩得挺順滑。殺人立威，施恩收心，李遠山年輕時候也就這水平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走過來的江野，笑著說道。
“江老闆，清理工作結束了。我們的任務完成，剩下的爛攤子，你自己收拾。”
“替我謝過沈老闆。”江野走過來，從懷裡摸出一張支票。
這是從李沐屍體上搜出來的，還沒填數字，但遠山商會的財務章是蓋好的，見票即兌。
他從兜裡掏出一支筆，在上面填了一串讓人眼暈的零，然後摺好，十分自然地塞進光頭隊長的戰術背心口袋裡。
“兄弟們辛苦費。”
“這次多虧了沈老闆罩著，也多虧了兄弟們拼命。別嫌少，請兄弟們去雲頂洗個澡，找幾個技師，好好安撫一下受驚的‘小兄弟’。”
光頭隊長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這態度，讓人舒服。
江野很清楚，哪怕有沈鸞的面子，這幫頂尖的私兵也是為了利才來的。
面子是面子，裡子是裡子，錢給到位了，下次還好見面。
“江老闆是個講究人。”光頭隊長沒拒絕。
“好心提醒一句，李家那邊的反應不會慢。李沐死了，李遠山那老東西肯定會發瘋。”
光頭隊長壓低了聲音，目光掃過遠處連綿的荒山。
“而且，你要小心的不只是李遠山。還有李家老大李敘，袁慧的袁氏家族。這官寨雖然打下來了，但能不能守住，還得看你的命夠不夠硬。
“命這東西，越賤越硬。”
江野眯起眼睛，看向遠處的山路。
“更何況，這世道，越瘋的人，活得越久。”
光頭隊長點了點頭，沒再多說，揮手示意手下上車。
“走了。祝你好運。”
車隊捲起塵土，迅速消失在視野盡頭。
江野獨自站在原地，身後的鍋爐裡肉湯翻滾，熱氣蒸騰，是人間的煙火氣。
腳下幾米之外，就是剛剛被填平的屍坑，是地獄的入口。
而他，站在中間，半是惡鬼，半是人主。
陸候走了過來，身後跟著扛著重機槍的大壯。
陸候臉上帶笑，微微彎腰。
“江老闆，那幫兵走了哦。但這幾千張嘴，加上防禦工事，光靠您手下這十幾個帶傷的兄弟，怕是撐不住場子的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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