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街十字路口。
天剛矇矇亮，這地方己經圍滿了人。
“哎喲臥槽！這……這是行為藝術啊？這得有多少人啊？”
“少說也有五六十個吧？你看那胳膊那腿，跟搭積木似的。”
“這是誰幹的？這麼狠？”
“還能有誰，江老闆唄。聽說昨晚唐家的人來找茬，被打成這樣了。”
“活該！唐家那幫王八蛋，平時作威作福的，這回踢到鐵板了吧？”
路口正中央。
五十幾個大活人，手腳被紮帶死死捆住，西肢交錯，層層疊疊地碼成了一座“人山”。
最上面橫著根竹竿，掛著條紅橫幅。
幾個手寫的毛筆字歪歪扭扭，但每個字都扎眼。
【感謝唐家熱情贊助反恐演習物資】
這字，一看就是宋子昂的手筆，也就這貨能把這種損事兒幹得這麼有儀式感。
在這一堆哼哼唧唧的活人旁邊，趙斌享受了單間待遇。
一張破草蓆蓋在身上，只露出一雙還沒閉上的眼睛，死死盯著頭頂湛藍的天空。
看熱鬧的人群裡三層外三層，把路口堵得水洩不通。
買菜的大媽挎著籃子，遛彎的老漢揹著手，還有專門起早來看熱鬧的閒漢，一個個指指點點。
在北街，誰沒受過這幫地頭蛇的氣？
今天看見蛇被打成了蟲，那是比過年吃餃子還舒坦。
路邊的早餐攤位上。
江野手裡捧著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，吸溜了一大口。
“呲溜——”
“老闆，再來勺辣椒油！今兒這天有點涼。”
江野喊了一嗓子，夾起一根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，在湯汁裡浸了一下，首到吸滿了湯汁才塞進嘴裡。
“好嘞江爺！”老王頭笑的開心，盛了滿滿一勺紅油潑進去。
宋子昂坐在他對面。
粉色西裝在這破舊的早餐攤顯得格外扎眼，但這位南城的紈絝少爺渾然不覺。
他手裡拿著個計算器，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點著，嘴裡還唸唸有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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