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一分是沒必要，少一分是吃虧。
宋子昂恍然大悟，連連點頭：“高！實在是高！”
“底下壓著那個，徐文濤。”唐果把玉米棒子扔進垃圾桶，拍了拍手。
“他在唐震天面前有些體面，因為他替老爺子擋過刀。唐家講究個面子工程，這人要是贖不回去，以後沒人替唐家賣命。這叫買骨千金。”
“這人，得加價。八十萬。”唐果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八。
宋子昂二話不說，在本來子上寫下：徐文濤，一百五十萬。
“等等。”唐果皺眉，“我說的是八十萬，你怎麼寫一百五？你耳朵塞驢毛了？”
“九兒姐，你這就不懂了。”宋子昂放下筆，一副老江湖的架勢。
“做生意講究個還價空間。你要八十萬，對方肯定要砍價。砍到六十萬，你心裡不舒服，對方也覺得沒佔到便宜。”
“但你要是開價一百五，對方砍到八十萬，他覺得自己賺了，你也拿到了想要的數。這叫雙贏。”
唐果愣了一下，看著眼前這個油嘴滑舌的粉色火烈鳥，沒忍住，笑了。
“行啊宋少爺，還真有兩把刷子。以前看你像地主家的傻兒子，現在看……是個人才。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宋子昂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“我爸從小就教育我，窮人看熱鬧，富人看門道。”
“做生意最核心的不是貨，是人性。人都喜歡佔便宜，你得讓他覺得自己佔到了，這錢他才掏得痛快。”
江野放下碗，抽出紙巾擦了擦嘴。
他看著唐果，笑了。
這丫頭，胳膊肘往外拐的時候，那是一點都不含糊。
“那剩下那些呢？”宋子昂指著那堆斷手斷腳的馬仔。
“那是添頭。”唐果冷哼一聲。
“打包價，一百萬。愛要不要，不要拉倒。反正留著也是浪費糧食，不如扔礦坑裡填了。”
宋子昂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姑奶奶，是真狠啊。
五十幾條人命，在她嘴裡就是“添頭”。
但他也明白，這就是亂世的規矩。
人命不值錢，值錢的是人背後的價值。
那些普通馬仔，在唐家眼裡就是消耗品。
死了就死了，大不了再招一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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