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官接過清單,掃了一眼,臉色當場就變了。
“三百八十萬?你們怎麼不去搶?!”
“哎,長官這話就不對了。”宋子昂在清單上點了點。
“咱們這叫合法收費,每一筆都有依據。您看這第一項,警棍磨損費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特別認真。
“這警棍可不是地攤貨,是從南城治安署採購的專業執法裝備。一根三千塊,昨晚咱們八十個兄弟,平均每人揮了西十五下。”
“您是行家,您算算,這高分子材料在與人體骨骼高速碰撞下,會產生肉眼不可見的分子結構疲勞。這磨損,得多厲害?”
副官的太陽穴突突狂跳,他感覺血管下一秒就要爆開。
“你他媽的在跟我講物理課?警棍還能分子疲勞?”
“怎麼不能?”宋子昂一臉無辜。
“科學是嚴謹的。再說了,器械的損耗是小事,人的損耗才是大事。您看這第二項,(一線人員特殊津貼),也就是醫藥費。”
“您不知道,這玩意兒打在骨頭上,震得手腕疼。咱們兄弟回去都得貼膏藥,這醫藥費總得算吧?”
“再說了,您看看地上那些血跡。”
宋子昂指了指路口。
“清理這些東西,得用專業消毒液,得僱人工。這年頭人工多貴您又不是不知道,五十萬真不多。”
副官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火氣。
“那這個……‘集體創傷後應激障礙心理疏導費’,又是怎麼回事?”
“哎呦,這個就更有說頭了。”宋子昂嘆了口氣。
“咱們這些兄弟,平時都是良民。昨晚被迫參與這種暴力場面,心理陰影面積得多大?”
“您看那個小黑,昨晚回去做噩夢,嚇得尿了褲子。這心理輔導費,總不能讓我們自己掏吧?”
唐果在旁邊聽著,差點沒憋住笑。
小黑那貨昨晚打得最歡,一個人放倒了七個,下手比誰都狠,現在倒成了心理脆弱的受害者。
副官咬著後槽牙,手指把清單攥得皺巴巴的。
他知道這是訛詐,但偏偏挑不出毛病。
人家有批文,有法可依。
這年頭,有權就是有理。
“沒得商量?”副官抬起頭,死死盯著江野。
江野把最後一口豆腐腦喝完,放下碗,抽了張紙巾擦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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