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。
但偏偏，他還得忍著。
因為這是唐戰的命令：“給錢，把人帶回來。任何代價。”
又過了十分鐘，宋子昂終於數完，他合上箱子，拍了拍。
“雖然大多是舊鈔，還有幾張假的，但咱們不嫌棄。做生意嘛，和氣最重要。”
副官沒理他，揮手讓手下去搬人。
那些被打斷手腳的馬仔，一個個被抬上車。
王志強被抬走時，還在罵罵咧咧。
“江野！你給老子等著！這筆賬，老子記下了！我舅舅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“記著吧。”江野彈了彈菸灰。
“記得牢一點，省得下次又忘了規矩。”
徐文濤倒是安靜，被抬上車時，只是深深看了江野一眼。
那眼神里，有恨，有怕，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最後，兩人抬起了趙斌的屍體。
草蓆掀開，露出那張死不瞑目的臉。
“等等。”清冷的聲音響起，是唐果。
副官停下腳步，眼神陰沉。
“錢己經給了，人也讓你們羞辱夠了，還要怎樣？”
唐果對著宋子昂使了個眼色。
宋子昂心領神會，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木盒，隨手拋了過去。
盒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穩穩落在副官懷裡。
“江老闆是個講究人。”
宋子昂拍了拍手。
“這是昨晚打掃戰場時撿到的。看著挺精貴，咱們做生意的，講究個拾金不昧。”
“這就當個順水人情，免費送還給唐大少爺，不用謝。”
副官疑惑地晃了晃盒子，裡面傳來輕微的撞擊聲，他轉身鑽進了車裡。
車隊啟動，揚長而去，捲起一陣黃塵。
江野看著遠去的車隊，彈了彈菸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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