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點點頭，聲音發顫：“燒了三天了……剛才有個好心……咳咳，現在才緩過來點……可是沒吃的，這身子骨，怕是熬不過去。”
“怎麼不去找醫生啊？門口不是掛著橫幅嗎，秦議員心繫萬民。”
老張的眼眶紅了，苦笑一聲：“這鬼地方，一顆藥比我們的命還值錢……哪裡輪得到我們這種爛命。”
寧川從兜裡摸出一塊壓縮餅乾，扔了過去，“給孩子磨碎了喂點水。”
老張手忙腳亂地接住餅乾，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：“謝謝……謝謝兄弟……”
“別謝我，我也就這點存貨了。”寧川擺擺手，把話題引開，“媽的，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。”
陳浩配合著演戲：“行了川哥，能撿條命回來就不錯了。誰讓咱們路不熟，摸錯了方向。”
“老子就是不甘心！”
寧川猛地一拍大腿，這一巴掌把周圍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明明都看見北街了！只要過了那個路口，就能領錢領糧！還有肉湯喝！”
他這一嗓子，周圍的黑暗瞬間沸騰了。
乾瘦男人再也忍不住，壯著膽子湊過來，聲音哆嗦：“兄……兄弟……你說啥？北街是什麼地方？”
寧川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一臉“錯失幾個億”的懊惱。
“你說那個什麼北街……是真的？”乾瘦男人嚥了口唾沫，“發錢……發糧……還給肉吃……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都在抖。
寧川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“說話啊！是不是真的啊？”
旁邊叫小李的年輕人急了，一把抓住寧川的胳膊。
寧川一把甩開他，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以為老子在這編故事哄你玩？老子本來就是奔著那邊去的！”
“大肥肉片子，切得像巴掌那麼大！在鍋裡燉得稀爛，上面飄著一層紅油，還有那白花花的豆腐……”
寧川一邊說，一邊比劃。
“那肉一進嘴裡，不用嚼，舌頭一卷就化了，滋滋冒油……“
“每人一大碗，管夠！還發兩個白麵饅頭，那饅頭軟得像娘們的……咳咳，你們懂的。”
“咕嘟。”
“咕嘟。”
清晰的吞嚥聲，在黑暗中此起彼伏。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有人小聲嘀咕，“這年頭，哪有這種大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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