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，江北區，
秦遠乘坐的汽車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停穩。
保鏢大剛先一步下車，警惕地環視西周。
昏暗的路燈忽明忽暗，確定沒有異常後，他才拉開後座的車門。
秦遠下車：“西樓，動作快點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上了樓。
西樓左側，一扇防盜門緊閉著。
門上貼滿了各色小廣告。
重金求子、通下水道、辦證刻章層層疊疊，只留下中間一個貓眼。
大剛抬手，有節奏的敲了三下門。
門內沒有任何動靜。
秦遠看了一眼腕錶，不耐煩地整理了一下領帶。
“咚咚咚。”大剛加重了力道。
“敲敲敲！敲你媽個頭啊！誰死門口了？急著報喪呢？”門內傳來一聲暴喝。
鐵門猛地拉開，濃烈的菸草味撲面而來。
杜嚴，當初在化工廠差點劫走蒼狼的獨眼龍，此刻正穿著一條紅褲衩，光著膀子站在門口。
胸口猙獰的刀疤隨著他的呼吸起伏，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盯著門口的兩人。
“喲，稀客。”杜嚴歪著頭，讓開半個身位，“大半夜的，不在溫柔鄉里摟著娘們睡覺，跑我這兒來幹嘛？”
“進去說。”
秦遠強忍著不適，側身擠進屋內。
屋裡亂得像個垃圾場，泡麵桶堆成了山，茶几上散落著各種槍械零件和空啤酒罐。
“你就不能把這裡收拾一下。”秦遠找了一圈，也沒找到能下腳的地方，只能站著。
杜嚴關上門，從茶几上摸起煙，抖出一根叼在嘴裡。
“收拾給誰看？又沒人來給老子發媳婦兒。”
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，兩條腿架在茶几邊緣，腳底板正對著秦遠。
在杜嚴的世界裡，沒有所謂的體面和尊重，只有利益和弱肉強食。
他享受著這種對“規矩”的徹底蔑視，因為規矩對他而言，從來都是束縛。
而對秦遠而言，杜嚴就像一面鏡子，映照出他內心深處最不願承認的汙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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