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著。”她把佛珠遞給唐戰。
唐戰雙手接過。
“到了那邊，少造殺孽。這珠子，是你外公留下的。”她頓了頓，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若是見到了老三……若是還能見到……”
她沒有繼續說下去，只是擺了擺手，像是送別唯一的牽掛。
“走吧。”
唐戰緊緊握著那串佛珠，站起身，對著母親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兒子記住了。”
他轉身向外走去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下腳步，手扶著門框，沒有回頭，背影顯得格外蕭索。
“媽，我走了。你在家……保重。等樓塌的那天，我來接你。”
“還有弟弟的事。”唐戰的聲音低沉了下來，“我會處理好。”
說完，他大步走出佛堂，走入刺眼的陽光中。
那陽光，對他而言，卻是一片模糊的白色。
林素心聽著兒子的腳步聲遠去，手中的木魚槌在懸在半空，久久沒有落下。
“爸爸，媽媽……”
她看著佛像，喃喃自語，聲音破碎。
“我的阿戰……也走了。”
一滴清淚，滴在蒲團上，瞬間洇滅不見。
她的父母，她的過往，連同那曾經愛穿白裙子、會拉小提琴的少女林素心，都被唐家這片深宅大院，吞噬得一乾二淨。
……
廢棄的立交橋下。
這裡是北街和南城的交界線，也是三不管的地帶。
一輛軍用吉普停在路邊，沒有警衛，沒有隨從。
唐戰靠在車頭上，手裡捏著那一串佛珠，腳邊是一地菸頭。
“嗡……”
一輛越野車開了過來，停在十米開外。
江野跳下車，唐果跟在他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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