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鸞修長的手指夾著細煙，紅唇輕啟：“晚晚，看來你這小盟友，真正的麻煩來了。”
李敘走進大堂，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風衣的助理。
他停下腳步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袁鋒。
那是他的親舅舅，滿臉是血，還在無意識地抽搐。
“拖走，送醫院。別髒了沈老闆的地界。”
助理點頭，兩個人架起袁鋒，往外拖，袁鋒的腦袋耷拉著，在地上蹭出一道血痕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江野靠在桌邊，手裡還握著半截碎酒瓶。
李敘笑了，笑得很禮貌。
“官寨一戰，江老闆威名赫赫，南城誰人不知？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在距離江野三米的地方停下。
這是一個安全距離，也是心理上的俯視。
“李敘，遠山商會，李遠山的長子。”他伸出了手。
江野一愣。
原來這是倒黴蛋李沐的親大哥。
仇人見面，沒有分外眼紅，還要搞這種上流社會的虛禮？
有點意思。
江野低頭看了一眼。
那隻手，修長，乾淨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與之相比，江野的手上滿是老繭，還有沒擦乾的血。
“不好意思啊，手有點髒。”
嘴上說著不好意思，江野卻沒有任何猶豫，首接伸手握了上去。
“啪。”
兩隻手握在了一起。
粗糙與細膩，滾燙與冰冷，鮮血與潔淨。
這就是草莽與權貴的第一次交鋒。
一個想把對方拉進泥潭，一個想保持自己的高潔。
但在這一刻，泥點子終究是濺到了絲綢上。
李敘的笑容沒變，他握住江野的手，用力不大，但也沒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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