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只是，江老闆拿得住，還得看有沒有那個命花。”
這話說得很輕，但殺氣十足。
江野咧嘴一笑。
“李大少爺這話，我愛聽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李敘的肩膀，留下一個清晰的血手印。
那是來自北街的汙泥，是底層的挑釁，烙印在李家大少的體面上。
李敘的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，這一下，比剛才的握手更讓他難以忍受。
江野卻像是沒看見一樣，反而把手放在那裡，用力捏了捏李敘的肩膀。
“不過，我這人胃口好，生冷不忌，官寨那點油水，還不夠我塞牙縫的。”
他湊近了一點。
“我不光要吃官寨，還要在南城這桌子上，多佔幾個位子。李大少爺要是不服氣，隨時歡迎來找我。”
“記住，最好帶上棺材，省得還得讓我給你收屍。”
李敘的笑容終於淡了下去。
他後退一步，看向肩膀上刺眼的血手印。
那一刻，他眼中露出了殺意。
但他忍住了。
能忍常人所不能忍，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。
“江老闆，有志氣。”
“不過，南城這地方，不是北街那種泥潭。這裡講究規矩，講究秩序，講究法律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冰冷。
“野獸進了城，要麼學會戴上項圈守規矩，要麼……被規矩碾成肉泥。”
話音剛落，二樓的樓梯處，傳來一聲慵懶的輕笑。
“哎喲，這怎麼說著說著還急眼了？”
沈鸞手裡夾著細煙，款款走到兩人中間，自然地隔開了二人。
“李大少爺大駕光臨，怎麼不提前打聲招呼，我也好備上好茶。傳出去，還以為我沈鸞招待不周呢。”
李敘對著沈鸞微微頷首，風度翩翩。
“沈老闆說笑了，是我給您添了麻煩。琉璃閣今日所有的損失，都記在我李敘賬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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