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後，一輛騷包的紅色越野車衝出了北街。
宋子昂坐在副駕駛，換了一套正經的西裝，頭髮用髮膠抹得鋥亮，蒼蠅落上去都得劈叉。
他現在的表情，比上墳還沉重。
“江野……那啥，表弟，再對一遍臺詞哈。”宋子昂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爸，孩兒不孝，以前只知道花天酒地。但在北街這幾天，看到那個……那個什麼來著？”
“看到民生多艱，看到百廢待興。”江野單手握著方向盤，無奈地提醒道。
“還有，那是新區，不是北街。你要說你看中了新區的商業潛力，想為家族分憂。”
“對對對！為家族分憂！”宋子昂一拍大腿，然後又垮下臉。
“這詞太文縐縐了，我爸能信嗎？他一首覺得我腦子裡不是比就是乃子，還有票子。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江野瞥了他一眼，嘴角露出壞笑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給了他一個相信的臺階。你爸是老狐狸，他哪怕知道你在扯淡，但只要你能把這生意做成了，把選票給他拉來了，哪怕你說你是被外星人附體了，他也得捏著鼻子認了。”
“這叫成王敗寇。贏了，你就是宋家的麒麟兒；輸了，你就是敗家子。懂了嗎？”
宋子昂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，最後咬牙道。
“媽的，拼了！為了以後能自由地跟姑娘們探討身體發育的秘密，老子豁出去了！”
車子在市區繞了幾個圈，卻沒有首接去宋家大院。
江野把車停在了一座燈火輝煌的建築前。
琉璃閣，南城富貴地。
巨大的霓虹燈招牌在夜色中閃爍，門口停滿了豪車，進出的男男女女，要麼非富即貴，要麼就是長得好看得能換錢。
“下車。”江野熄了火。
宋子昂看著那熟悉的招牌，縮了縮脖子。
“不是去我家嗎？來這幹嘛？沈鸞那個女妖精……我爸特意囑咐過，讓我離她遠點，說這女人吃人不吐骨頭，還沒處說理去。”
“你爸那是怕你道行淺，被人家賣了還幫著數錢。”江野從後座拎起一個禮盒。
“但咱們今天要去你家撈錢，就得先來拜拜這邊的碼頭。這是規矩。”
這就是現實，你辦多大的事，就得拜多大的佛。
沈鸞是江野踏入南城上層圈子的引路人。
現在他要利用宋家的關係做這麼大的買賣，如果不來知會一聲，那就是不懂事。
更重要的是，沈鸞和葉會計背後的老闆是閨蜜。
這層關係要是不理順了，回頭蘇晚那邊出了岔子，他連哭的地方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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