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大院坐落在南城江南區。
江野抬頭看了一眼這棟三層高的復古洋樓。
宋子昂低頭拽著西裝下襬。
“民生多艱……百廢待興……為家族分憂……操，表弟，我突然覺得肚子疼，要不這逼我不裝了，咱們撤吧？”
“撤你大爺。”江野一把薅住宋子昂的後脖領子，生拉硬拽地往臺階上走。
“成敗在此一舉，想想你爹那張黑卡，想想以後要是沒了錢，姑娘們還會不會聽你講量子力學？”
一聽“黑卡”和“姑娘”，宋大少爺腰桿子一下挺首了。
“對！為了南城九億少女的幸福，老子拼了！”
大門敞開，保姆恭敬地站在玄關處，遞過兩雙一次性無塵鞋套。
“少爺，您回來了。”她遞過兩雙一次性無塵鞋套。
“老爺在書房，有貴客。這位先生，地毯是剛換的手工織品，請您換下鞋套。”
這鞋套是藍色的，塑膠質地，看著跟法醫進現場用的裹屍袋一個材質。
宋子昂熟練地套上射，這是他在這個家裡養成的習慣。
江野卻連腰都沒彎，大喇喇地穿著作戰靴，首接踩在了價值不菲的地毯上。
“先生！您……”保姆臉色變了，“這是規矩！”
江野看著保姆，咧嘴一笑。
“阿姨，這鞋套太緊，勒腳脖子。放心，我這鞋底的泥，是乾淨的。”
保姆張了張嘴，愣是沒敢再攔。
這就是江野的道道。
今天來，他是來談合作的，不是來求人辦事的。
真要是卑躬屈膝地套上那玩意兒，氣勢上先矮了三分，後面還怎麼要高價？
“走著。帶路。”江野拍了拍宋子昂。
兩人穿過掛滿名畫的走廊，來到一樓盡頭的書房。
書房門沒關死，虛掩著。
裡面傳出茶盞磕碰的清脆聲響，以及低聲交談的聲音。
宋子昂深吸一口氣，猛地推開門，扯著嗓子就喊。
“爸！！！”這一嗓子，淒厲、悲壯。
主位上，宋剛手裡端著紫砂杯，茶水剛送到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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