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棘安保的地下室。
這裡以前是關押唐文的地方，頭頂昏黃的白熾燈，燈絲滋滋作響，忽明忽暗。
沈思源坐在木桌前，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。
他對面的毒蛇，己經被扒得只剩條褲衩，手腳被鐵絲死死勒在椅子上，勒進肉裡，紫黑一片。
沈思源把熱水遞到了毒蛇嘴邊。
“喝點，暖暖胃。這茶葉是江爺賞的，一般人喝不著。”
毒蛇渾身都在哆嗦。
地下室沒暖氣，但這並不是他發抖的主要原因。
他盯著沈思源斯文白淨的臉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不喝？”沈思源搖搖頭，自己吸溜了一口，“哥們，聽說過咱們北街有個規矩嗎？”
毒蛇咬著牙，別過頭去，想裝硬漢。
“叫閻王點卯。”沈思源放下茶杯，從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刀，在指尖靈活地轉著圈。
“我不問你，我也不動你。我就坐在這兒喝茶，等。”
“等什麼呢？等隔壁先開口。咱們北街窮，路費只夠一個人用的。誰先吐乾淨了，誰拿錢走人。至於後張嘴的那個，或者是沒機會張嘴的那個……”
沈思源停頓了一下，刀尖輕輕扎進桌面的木桌裡。
“不僅得死，還得替前面那個背所有的鍋。殺人、放火，都得算在這個死人頭上。你說，這死人冤不冤？”
“你……你詐我……”毒蛇明顯的慌了，他的聲音沙啞。
“噓……”沈思源豎起食指，抵在嘴唇上，另一隻手指了指隔壁的牆壁。
“好像在給你兄弟點菸呢。這煙要是抽完了，你這嘴……以後可就只能用來吃貢品了。”
毒蛇的臉色變了。
拿錢賣命的雷子，哪有什麼過命的交情？
全是生意，全是算計。
“我先說！！”毒蛇往前一掙，鐵絲勒得更緊，血珠子順著手腕往下滴。
“我也要抽菸！別信那個孫子！他知道的沒我多！我全招！！”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沈思源笑了，“茶涼了，給你換杯熱的，咱們……慢慢聊。”
……
一牆之隔。
矮壯漢子被綁在椅子上，渾身像是篩糠一樣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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