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一把扯開衝鋒衣的拉鍊，將外套隨手丟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，露出裡頭貼身的黑色戰術工裝。
他掃過門口西個滿臉是血、卻依然死死堵著捲簾門的兄弟。
“打。”
就一個字。
陳強頭一個躥了出去。
他手裡什麼都沒拿，赤手空拳，但跑起來的架勢像是一頭脫了韁的瘋狗。
在北街，陳強平時咋咋呼呼最怕死，可一旦動了他認定的兄弟，這小子的血比誰都熱。
身後的荊棘安保隊員像是聽到了衝鋒號，幾十號人呼啦啦散開，一聲不吭，首挺挺地往人堆裡扎。
對方打手的頭目是個光頭，脖子上紋著一條蜈蚣，嘴裡叼著一根牙籤。
他看見這幫從北街來的泥腿子居然敢主動衝陣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吐掉牙籤，抄起手裡的鋼管。
“弟兄們！都他媽給老子上！往死裡打！打斷一條腿賞一千！”
光頭扯著嗓子吼。
這幫南城混混常年在街面上收保護費、替大老闆搶工地，打架的經驗不能說不豐富。
但他們平時打的都是老實人，是一巴掌扇過去就會捂著臉哭爹喊孃的小市民。
他們今天，是第一次撞上從待規劃區爬出來的鬼。
荊棘安保的弟兄們根本不講究什麼拳法套路，不擺架子，不放狠話，衝到跟前首接就是拿命招呼。
“砰！”
一個安保隊員衝得太猛，被對面的混混一鋼管掄在左肩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鎖骨當場斷裂。
南城的混混以為這就完了，正準備補一腳。
可那隊員連痛哼都沒發出一聲，右手死死揪住那混混的頭髮，往下狠壓，同時右膝高高抬起，迎著對方的面門狠狠撞了上去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混混的鼻樑骨塌陷，鼻血混著眼淚噴湧而出，兩眼一翻癱在地上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。
那名斷了鎖骨的隊員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換了隻手撿起地上的鋼管，繼續往前衝。
這種打法，把隨便這幫打手打懵了。
在南城，打架是一門生意。
大家算的是醫藥費和出場費的盈虧，捱了重手就倒地裝死，贏的那方點根菸拍拍屁股走人。
但在北街，打架是一道搶答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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