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葉清站在二樓落地窗前，看著樓下沒說話。
“李……李總……要不咱們再催催治安署？”旁邊的行政大姐臉色蒼白。
“不用催了。他們今天不會來的。”李葉清聲音平穩，
治安署不來，在她意料之中。
袁家在南城經營客貨運十幾年，從高層的長官到街面上巡邏的片警，有幾個沒拿過遠山商會的車馬費？
真要查，門口那幫混混連兩條街都走不過來。
今天袁家是鐵了心要在這臨江路上，當著全南城人的面，扇她李葉清和江野的耳光。
報警不是為了讓治安署來救命，是留底檔。
有了這通報警電話的錄音，明天孫市長那邊問起責來，李葉清就有足夠的籌碼，把破壞招商引資這頂大帽子，扣在袁家的頭上。
這是李家三小姐的陽謀。
樓下打得正熱鬧，公司側門突然被人從裡面頂開一條縫。
宋子昂探出半個腦袋。
宋大少在屋裡憋不住了，他順著樓梯溜到一樓側門，想瞅瞅局勢。
他剛把腦袋探出去，一個人影從外頭首挺挺地飛了過來，砸在門框上，又滑落到他腳邊。
那人滿臉是血，翻著白眼吐沫子。
宋子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，猛地抬起頭。
一堵牆擋在了他面前。
一米九的韋大壯，渾身肌肉墳起，剛用一記擺拳報銷了一個黃毛，正甩著拳頭骨節上的血珠子。
大壯低下頭，視線越過寬大的胸肌，瞅了宋子昂一眼。
兩人距離不到半尺。
宋子昂渾身的汗毛一根根炸了起來。
這張臉！
他做夢都忘不了這張臉！
北街廣場上，他爹宋剛被人連捅兩刀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宋子昂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韋大壯歪著腦袋看了看他，憨憨地眨了兩下眼。
大壯這人，除了吃肉認得很準，認人全靠身形和氣味。
當時廣場上，宋子昂西裝被扯爛，滿臉是血，跟個泥地裡打過滾的叫花子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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