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攥緊。
袁鋒這條瘋狗。
特一處吃了癟，轉頭就在外面撒野。
他不敢在主城區動槍，就拿搞江野的運輸線。
這一手陰損但有效。
運輸線一斷，工地上的材料供不上，北安勞務的工程進度就得全面停擺。
江野在南城好不容易鋪開的盤子，等於被人一鋤頭刨了根。
“袁鋒瘋了。”李葉清坐在副駕駛上，聲音繃得很緊。
“這個人一旦覺得自己的面子被踩了，就會喪失所有理智，他是在洩憤。”
“他砸運輸線，就是在逼我出手。”江野冷笑了一聲。
“他巴不得我帶人去跟他的私兵火拼，這樣他就有藉口把事情鬧大，把南城所有的火力全引到我身上。好讓他背後那幫人坐收漁利。”
越野車拐上臨江路，路燈把車廂照得一明一暗。
江野的視線掃過後視鏡，又掃過兩側的街道。
臨江路這個時間段車不多，路邊零星停著幾輛貨車和麵包車。
很正常。
太正常了。
正常到不正常。
江野摸爬滾打這麼久，捱過的冷槍比吃過的熱飯還多。
有些東西不是靠眼睛看出來的，是靠後脖頸的寒毛感知的。
他的後頸突然一陣發麻。
這種感覺，他在無數次生死一線的夜晚裡，練出來的本能。
“葉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繫好安全帶。”江野的語氣突然變了。
李葉清沒多問半個字，她是個聰明女人，本能地抬起左手去扯身側的安全帶。
手指剛碰到金屬扣。
“亢！”
一聲槍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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