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叫什麼事。
“宋少爺？”魏東的聲音又響了，這回多了一絲試探，“你還在嗎？”
魏東聽見了電話那頭細微的呼吸變化。
在南城警界混了快二十年的老油條，跟犯人、證人、線人打過無數次交道。
他太熟悉這種呼吸了，這是一個人在極度掙扎時才有的節奏。
是在做選擇。
魏東把保溫杯放在桌上，重新坐回椅子裡，翹起二郎腿，等著。
釣魚最忌諱的就是扯線。
魚己經咬鉤了，線繃太緊，嘴一劃，跑了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十五秒。
“呼……”
宋子昂突然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。
“啊？魏組長啊？”
他的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吊兒郎當的，是喝到七分醉、在夜總會包廂裡跟陪酒小姐吹完牛逼的紈絝少爺腔調。
“嗨……不好意思啊魏組長，我這剛從夜總會出來，喝大了，跟哥們兒吹牛逼的時候手一滑按錯快捷鍵了。嗝……”
他還特麼打了個酒嗝。
“什麼刺殺不刺殺的啊？我爹好著呢！活蹦亂跳的！天天在家罵我敗家！你們趕緊結案吧，別整天打電話來煩我，影響少爺我泡妞……”
魏東沒說話，沉默了兩秒。
他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，身體往前傾，左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宋少爺。”
魏東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溫和。
“夜總會喝酒呢？哪家啊？改天老哥脫了這身皮，請你喝兩杯。”
“啊？哈哈哈不用不用，少爺我自己有的是錢……”
“那行。”魏東聲音依舊溫溫吞吞的，“酒別喝太多，傷胃。你爹剛出院沒多久，你這當兒子的，少讓他操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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