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寸頭警員突然停下腳步，回過頭。
“對了，宋先生。您左眼怎麼了？磕著了？”
這是一記回馬槍。
重案組調查過臨江路的鬥毆案，知道宋子昂當時在場，且受了傷。
“昨晚在夜總會喝多了，”宋子昂摸了摸腫脹眼眶，嘿嘿一笑。
“跟幾個兄弟搶頭牌，被人拿酒瓶底子杵了一下。怎麼？這年頭逛窯子捱揍，治安署也管索賠啊？”
寸頭警員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私生活我們不管。宋少爺注意安全。”
倆人轉身出了門。
“江野……我們……兩清了。”宋子昂把頭深深埋進膝蓋。
江野站起身，走到宋子昂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在這一刻，任何安慰或承諾都顯得極其廉價。
宋子昂沒回應，站起身便往樓梯口走。
二樓衛生間裡，陸候蹲在馬桶蓋上，兩隻腳踩著坐墊邊沿，姿勢跟蹲茅坑一模一樣。
韋大壯靠在洗手檯邊上，還在吃花生米。
“走了沒？”陸候探出腦袋。
“誒，你這衰仔。臉色怎麼比我蹲坑還難看捏？”
“我瞎了。”宋子昂沒頭沒尾地甩出三個字。
“啊？”陸候摳鼻子的手停住了。
“我說，本少爺今天瞎了。”宋子昂盯著陸候一字一頓，“以後走夜路，都他媽小心點。”
說完，他重重地摔上了衛生間的門，回了自己的臥室。
樓下，江野和宋剛對坐著。
“宋叔。”江野開口。“重案組這個時間點來，不是巧合。”
“魏東這個人，治安署的老油條，首覺比狗還靈。他盯上了什麼東西，不會輕易鬆口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選票的事，得加快。”江野看著宋剛。
“明天下午太晚了。今天，今天之內，把票根遞到選舉委員會。”
“行。我現在就打電話。”宋剛走向書桌，拿起座機話筒。
江野靠在沙發上，掏出手機，給李葉清發了一條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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