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？”宋剛的手指停在茶杯邊沿。
“說是重案組的，兩個人，在門口等著呢。”
保姆搓著圍裙角，往陸候和韋大壯身上飄了一下。
江野偏過頭，用餘光掃了陸候一眼。
陸候讀懂了。
“哎喲，宋議員，不好意思捏。”陸候站起來，臉上堆笑。
“我這人有個毛病，一喝茶就跑肚子。您家廁所在哪嘛？我去解決一下先！”
“樓上左拐第二間。”宋剛對保姆說，“帶他上去。”
陸候拽了一下韋大壯的袖子。
大壯正蹲在茶几旁邊，把花生米一顆一顆往嘴裡扔，扔得又準又快，跟投籃似的。
“走啦走啦，大佬，上樓參觀一下宋家的抽水馬桶！”
“我不上廁所，我還沒吃夠……”大壯嚼著花生米，含混不清。
“撲你阿母！再吃一會兒重案組請你吃免費牢飯！”陸候壓低聲音。
大壯從沙發上起身，兩人跟著保姆上了樓。
“請進來吧。”宋剛對保姆說，“泡壺新茶。”
宋子昂坐在角落的腳凳上，兩隻手插在衛衣口袋裡。
那通電話，魏東絕對聽出來了。
一個紈絝少爺大半夜給重案組打電話提刺殺案的線索，然後突然翻供，換誰都覺得有鬼。
但宋子昂不知道的是，今天來的不是魏東本人。
兩個年輕的便衣警員走進客廳。
打頭的那個二十七八歲，寸頭，後面跟著的矮一些，手裡拎著個公文包。
“宋議員，打擾了。”寸頭警員點了點頭，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。
“我們是重案組的，魏組長派我們來做一個例行回訪。關於您之前在北街廣場遇襲的案子，有幾個細節，需要跟令郎宋子昂先生當面核實一下。”
宋剛站起來，笑容熱絡。
“哎呀，辛苦辛苦。南城的治安還得靠你們這些年輕人撐著。來，別站著，坐下喝口熱茶。”
寸頭警員的目光在江野身上停了一秒。
江野靠在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端著茶杯，一副閒人模樣。
“宋先生，上次我們做筆錄的時候，您提到在北街廣場遇襲時，有兩名持刀男子從人群中衝出來。我們最近在梳理周邊的監控，想請您再辨認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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