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的嘴角往上咧了咧，露出痞氣十足的冷笑。
就在江野正盤算著對面還能撐幾分鐘的時候。
“嗵……”
沉悶的異響從對面的陣地裡傳了過來。
這個聲音低沉、渾厚，帶著金屬管腔特有的空洞共鳴。
江野的笑容凝固在臉上，眼角跳了一下。
“操。這狗孃養的還他媽帶了硬貨。”
一聽那粗糙的排氣聲，就知道絕對是地下黑作坊焊出來的土製管子。
口徑不統一，準星更是靠瞎蒙。
但迫擊炮這玩意兒，不講究精準狙擊，靠的是面殺傷。
一發炮彈落下來，方圓十幾米內的人都得挨貼鐵片子！
在沒掩體的平地上，這東西就是步兵的親爹。
“嗵！嗵！”
緊接著又是兩響。
三發炮彈拖著暗淡的尾煙，從峽谷上空劃出一道弧線，重重地落在土坡的反斜面上。
“轟！！轟！！轟！！”
爆炸的氣浪平地拔起，掀起大片碎土和鋒利的碎石。
夾雜著燒紅的彈片，呈放射狀在半空中橫飛。
最近的一發落點距離荊棘安保的前沿掩體不到三十米，震得江野靠著的石頭都在發顫，耳朵裡充斥著耳鳴聲。
“啊……”
慘叫聲從右翼的一個坑裡傳了出來。
一個弟兄趴得不夠低，被迸飛的尖銳石塊首接砸中了肩膀。
半邊身子的衣服被氣浪瞬間撕爛，血水混著泥土從碎布條底下往外冒。
另一個靠得近的新兵更慘，沒有外傷，但被土製炮彈的衝擊波震得肺腑翻騰，七竅出血，癱在坑底抽搐。
“衛生員！衛生員摸過去！”
黎生貓著腰，從左翼的戰壕裡猛躥出來。
他冒著頭頂不時亂飛的流彈，兩步撲進坑裡，一把抓住肩膀受傷的弟兄的後領，半拖半拽地把人硬拉進後方的防炮掩體裡。
“生哥！讓我打！讓我打那幫狗日的！！燈兒的肩膀都碎了！讓我打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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