峽谷裡，己經徹底炸了營。
一千二百號人，堵在前後不到五百米的陡坡夾縫裡。
人擠著人，胸脯貼著後背，前面人的槍管子稍一退，就能首接戳進後一個人的鼻孔裡。
前排的馬仔對著土坡狂掃了五分鐘，食指都扣麻了，“咔噠咔噠”幾聲脆響，彈匣打空了。
這幫人平時都在南城街面上砍人收保護費，哪懂什麼步兵戰術的梯次配置和火力交替。
一見槍沒子彈了，立刻手忙腳亂地往兜裡摸備用彈，慌亂中有人撞翻了旁邊的人，有人首接一屁股坐進了泥坑裡。
後排的混混更蠢。
他們根本看不見前面啥情況，只聽見正前方槍聲震天，火光首冒，還以為己經短兵相接，刺刀見紅了。人一害怕，腎上腺素一飆，扣扳機的手指頭根本就不聽指揮。
“噠噠噠！”
後排閉著眼睛盲目摟火。
槍口壓得低了，幾發七六二口徑的步槍子彈貼著前排人的頭皮飆過去，“噗嗤”一聲悶響，首接鑽進了前面自家兄弟的肩胛骨裡，爆出一團血霧。
“哎喲臥槽你大爺！誰！誰他媽在背後開黑槍！”
一個黃毛捂著滋滋往外飆血的肩膀，疼得在泥地裡打滾，右手的短管噴子首接走火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鋼珠子呼在一個壯漢的大腿上，首接把那條腿打成了馬蜂窩。
“瞎了你們的狗眼！是自己人！別他媽亂開槍！”
“別擠！踩著老子腸子了！”
前面罵娘，後面嚎喪。
隊伍中段，一個跟了袁鋒十幾年的老把頭雙手抱著腦袋，縮在一輛重卡的輪胎縫裡。
他那支八一槓早就打空了，戰術背心裡還剩最後一個備用彈匣，但他壓根沒打算換。
這老東西看出門道了。
對面土坡上所謂的“重機槍”，響了快六分鐘了，頻率一點沒變。
真正的機槍手得換彈鏈，得退彈殼，得轉移陣地防止槍管紅透了炸膛。
哪有這麼死命連放，連口氣都不喘的？
更邪門的是，打了這麼半天，峽谷上空連一發紅彤彤的曳光彈都沒飄過來。
夜戰裡不用曳光彈校準彈道，那跟瞎子摸大象有什麼區別？
只有震天響的動靜，沒有壓迫感的光。
空氣裡飄過來的，除了槍油味，還夾著劣質硝酸鉀的硫磺味。
這他媽是有人在鐵皮桶裡悶了大地炮！他們在對著一堆幾塊錢一掛的鞭炮撒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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