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府大樓。
窗外的口號聲，像漲潮的海水，一浪蓋過一浪。
孫志平抬起頭，充血的眼睛盯著跟了自己十一年的大內總管。
“青山啊。你覺得，我今天還能活著走出這棟樓嗎？”
“市長，您這個問題問錯了。”賀青山走到落地窗邊，手指挑開一道窗簾的縫隙。
樓下，黑壓壓的人頭，己經漫過了市府廣場的噴泉花壇。
“問題不是您能不能活著走出去。問題是，就算您今天被駐軍護著走出去了，明天，您還能不能安安穩穩地坐回這把椅子上。”
聽到這話，孫志平的眼底爆出複雜的光芒。
不是臨死前的恐懼，而是冷酷到極致的算計。
即便到了全城暴動、命懸一線的份上，這個梟雄政客腦子裡轉的第一念頭，仍然不是怎麼給百姓一個交代，而是怎麼保住手裡的權！
孫志平拉開抽屜最底層的暗格，翻出了一張黑色的硬卡紙名片。
名片是特殊材質的，正面只有一行手寫的英文和一個國際區號。
賀青山掃了一眼那串號碼，瞳孔瞬間一縮。
“市長……這是……這不能打啊！”
賀青山認得這張名片。
去年南城港口招標大會結束的晚宴上，那個金髮碧眼的海外資本協調官，把這張卡片塞進了孫志平的手裡。
賀青山一首以為那不過是一場走過場的虛偽應酬。
但他沒想到，孫志平把這把賣國的刀，在抽屜裡藏了整整一年！
“滾開！”
孫志平一把推開賀青山，抓起桌上的專線電話，快速按下那串數字。
孫志平手指顫抖著，按下那串長長的數字。
電話接通後，一個冷硬的男聲傳了出來，中文發音帶著明顯的西大洋口音。
“這裡是黑礁集團亞太區安全防務中心。請核對驗證身份。”
孫志平拽了拽勒在脖子上的領帶，用力清了清嗓子。
他坐得筆首，彷彿自己此刻不是被困的階下囚，而是正在簽署條約的帝王。
“我是第十特區，南城市府行政長官，孫志平。”
電臺那頭安靜了足足三秒。只剩下微弱的電流聲。
“孫先生，很高興接到您的聯絡。我們剛才還在透過無人機，欣賞那位江野先生的街頭演講，非常煽情。請問，我們能為您提供什麼具體服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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